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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春华秋拾—7》——萨日朗  

2017-12-23 11:08:54|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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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萨日朗《《春华秋拾—7》》

 

 

春 华 秋 拾—7

——在巨力河插队的故事

萨日朗

 

   

 

在农村当农民,劳动关是人人要过的。因为你的衣、食、住、行,一切的一切,都必须通过自己的劳动才能获得。

 

六九年的清明,伴随着庄稼人开犁的吆喝声,一年的大田作业就开始了。沉寂了一冬的村庄也恢复了勃勃生机。这一年我们在六队西北沟的地里,送粪、点种、间苗、薅草、挖沟、耪地、放垄、割地;亲手种下了玉米、谷子、大豆、高粱、黍子和荞麦;亲眼看着小苗们钻出地皮儿,在阳光下渐渐长大;眼见西北沟被绿的玉米,红的高粱,黄的谷子,白的荞麦装扮成丰收在即的青纱帐……

 

间苗我们按照社员们的指点,把密实的小苗儿们间成“老虎抓”、“满天星”和“一条龙”。可不论我们怎么努力地在地里连滚带爬,大田作业的速度还赶不上十来岁的小尕子。人家都在地头玩儿了,我们还在地里找“老虎抓”和“满天星”呢。每每快到地头,就会有大姑娘小媳妇来接应,一边接一边开心地说:“你看那××,还在地里找“老虎抓”呢!”

 

薅草的关键是先要分清谁是苗,谁是草。小苗很小的时候它们长得差不多。薅草的累在于总是蹲着干活,在西北沟一根儿垄长得看不见头,蹲得腿又酸又麻。薅草是男劳力最不爱干的活,累腿,工分少。当年薅草薅得最辛苦的是兰毛。他个儿高,蹲在地上摆弄小草,怎么干怎么不得劲,索性就在地上爬。

从间苗到薅草,我们的裤子几乎都打上了补丁。

薅草时女劳力是七分工。

 

挖沟是为了防洪。巨力河的地势是西高东底,村西有一道近两米深的排水沟。每年开春村里都安排各队分段清挖。跳进一人多深的大沟,用铁锨把沟底的淤泥挖出来甩到沟顶上。甩上一锹两锹还成,可连续甩上几天人就趴蛋了。胳膊、肋条骨、后背、大腿、屁股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甩泥得憋足全身的力气,我通常是干一起儿就饿了,再干就发晕,从来都坚持不到晌午。

 

耪地(就是锄草)这活一般要干上两个来月,间苗薅草之后就是耪地,一直干到七月放垄。要耪的地有玉米、谷子、黍子、大豆。一般是先从村口的地开始耪,越耪越远,越走越远,最后,小队要套马车接送社员们下地,因为到西北沟底有三十多里地。

 

六九年第一次干耪地的活,小队发我们每人一把锄头,是村里铁匠炉打的,在供销社给每人买一根白蜡木的锄把子,队里找人给安装好。第一次下地就和女社员们比锄头,结果发现,我们的锄头板宽且厚、锄勾短、锄头沉,锄把儿没用过,不光滑。用社员的话说,会长土刺儿。真干起活来就知道了“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锄头不好用,偏偏娄队长还老跟在我和小梅的后边,时不时翻一翻我俩锄过的地,大声喊着,没锄干净,让返工。谁都知道大田作业是个粗活,没有绝对的干净、绝对的好,再看看我俩满头大汗还落下好远,大家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娄队长。每每这时我都觉得无地自容和委屈。后来从社员的嘴里得知,娄队长不喜欢我们宣传队在外演出,总是说:“我就不信,蹦蹦跳跳那草就倒了!”还尤其不喜欢我和小梅在台上跳舞!难怪他老盯着我们。不过出工的地越来越远,他也就不跟着了。

 

社员们说对了,我们的锄把子还真长了土刺儿。新锄把儿不光滑,手出汗发潮,耪地时空气中的细小土沫会粘在锄把儿上,形成像刺儿一样的小小的土疙瘩。耪地时一来一回地捋锄把子,还真剌手。

 

六队最难耪的地不在西北沟,是南山脚下的一块甸子地。那地里的赖草盘根错节,无论如何也耪不干净。耪一天那里的地顶在西北沟干三天!而且俩胳膊,两肋,腰都疼得不能碰,晚上上炕睡觉和夜里翻身疼得直哼哼。

耪一天地我们可以挣8分工。

 

放垄是个相对轻松的活,时逢盛夏,钻进庄稼地就是进了青纱帐,不一会儿就谁也看不见谁了。社员们左一锄右一锄地铲垄背儿上的草,草不多的地段索性拎着锄头向地头儿小跑。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能听见庄稼拔节时发出的卡卡声,还有风摆玉米叶唱出哗啦啦的歌声。

 

放垄的辛苦就是热!特别是闷雨的日子,没风,进了地就仿佛进了蒸笼。放完一块地的垄,钻出玉米地,衬衣能湿透了贴在身上,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那时候就盼着下雨!

 

通常是下午,眼瞅着西北天边升起大团大团的闹头云,那云朵由白变灰,并开始往下拉丝。社员们就开始跟队长吵闹:“队长,要来雨了!快收工吧!过会儿就来不及了!”要知道,不论从西北沟的哪块地跑回村里都有七、八或十来里地呢!队长看看天,蹲在地头抽旱烟。等一袋烟的工夫,远处的山头笼罩在乌云里,西北边刮来凉风,队长才起身,在鞋底上磕磕烟袋,发布这道最简短的命令:“跑雨!”男女老少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就这样还有被雨追上,淋得像落汤鸡似的时候。刚开始“跑雨”大家都穿着鞋跑,等雨上来了,社员们就脱了鞋抱在怀里,光着脚跑。夏日里,每次“跑雨”都像是一次马拉松比赛!但无论怎样,“跑雨”都是件叫人高兴的事:第一收工早,第二工分不少!

 

放垄时节也是看青人最忙的季节。这时的嫩苞米怎么吃都好吃!而且这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开始,每天收工都有社员偷着往家带苞米。要是家里有驴车就更方便。在地里先把苞米藏在裤腰里,收工时走在人后,待大家走远了自己再上驴车。车上有备好的麻袋,连装带盖,一溜小跑就回了村。更有社员索性在地里解决肚子问题。歇工时,或在地头、或在田间,直接烧苞米吃。远远地就能看见苞米地里冒出一缕青烟。队干部和一般社员对这些偷吃、偷拿的现象基本是睁只眼闭只眼,家家都有困难。可看青的就不能不管,这是他们的正差。实际上他们也很为难,都是乡亲,沾亲带故,磨不开面子。所以看青的大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猪、牛、羊这些畜生身上,对人要宽容得多。

 

放垄时节,知青们也偷拿过嫩苞米,一般都是两、三穗,主要是解馋。中午饭后,将留有一两层绿皮的嫩苞米,用一根细长的柴火扎在苞米芯上,放在有余火的灶堂里,上面再盖些余灰煨着。待下午出工前,把余火煨熟的嫩苞米从灶堂里拉出来,扒去绿皮再在灶火里锯一锯,能听见玉米豆开花的啪啪声。这样煨熟的嫩苞米,外焦里嫩,香甜可口!在我的记忆里,它永远是与东来顺的奶油炸糕和老莫的巧克力气鼓相提并论的美食!

 

大秋之前人们最关注的是天气变化,眼看要到手的庄稼,千万别赶上雹子和大风。面对自然灾害,人是完全的无能为力!如果自然灾害在春季或夏初,人们还可以补种其它晚熟或生长期短的农作物,通常是补种荞麦;但如果自然灾害发生在夏末、秋初,一年的辛苦就付之东流,没什么希望了。

 

割地,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劳动作业。一年的付出,收获几何?在此一举!六十年代没有农业机械的农村,秋收全靠人工作业。六九年的秋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割谷子,和社员们一样,早上五、六点钟就下地,天黑了才收工,全天在地里摸、爬、滚、打,个个累得倒头便睡,天亮了叫不醒,一干就是十天半拉月。这段时间是村里男劳力挣工分最多的时候,队里采用“包地”的办法抢收。一天干下来,有的男劳力能挣4050分,是平时出工的四到五倍。割谷子,他们通常是五、六根垄同时割,人就成了机器,不抬头,不伸腰,一鼓作气地往前杀!有的是全家“包地”,男女老少齐上阵!

 

知青男生在这个时段挣工分最多的是兰毛,一天下来大约是30分左右,那真是拼了命!女生最棒的是二芹,一天能挣20多分,也是平时出工的三到四倍!我每天出工的时间和大家一样,但最多能挣1718分。每天下地,我能把两根垄的谷子割到头,那是两亩地!现在想起来,自己一天能割两亩地的庄稼也真是够棒的!那时的我,十七岁,体重42.5公斤。

 

割地之前女社员常拉着我们的手说:“看你们青年的手细皮嫩肉的,等割地的时候能把手磨漏了。”割地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手磨漏了”。谷子杆上有许多细小的毛,割谷子时手指反复做抓、放的动作,手指肚在谷子杆上反复地摩擦,最先磨“漏”的是手指肚。谷子割了没两天,手指肚的皮就磨得非薄,露出鲜肉,开始向外渗血。这时再抓谷子,一抓一钻心,一抓一把血!想起这段时光,我最佩服的是二芹。她一直是我们知青中的劳动模范,从不叫苦叫累,也从不偷懒歇工。割谷子时,大多数知青都有一副线手套,还可以抵挡一阵。线手套的手指破了用线缝一缝还继续用;一只坏了再用另一只。只有二芹一直是徒手割谷子,手指最先磨“漏”的是她。但她一直咬牙坚持,连老乡们都说:“二芹真有尿!比农村妇女不差!”后来二芹用布缝了五个指套,每个指套的下方用线拉上,再一起绕在手腕上。每晚收工回来她都要洗干净指套上的血迹,晾起来;还要按照老乡的教导,用热水烫一烫手指。就这样她没歇一天工,一直坚持干到割完地。

 

直到打完场,我们也没有从割地的疲劳中恢复过来!真真正正地知道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深刻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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