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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春华秋拾—8》——萨日朗  

2017-12-24 10:24:20|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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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萨日朗《《春华秋拾—8》》

 

 

春 华 秋 拾—8

 

——在巨力河插队的故事

 

萨日朗

 

     

 

插队期间,真正的生活关是从六九年八月与五队知青分家,搬到六队的小队部,成立六队集体户时开始的。知青的商品粮供应此时终止了;给我们做饭、养猪的老保管也撤了。我们将剩余的粮食按人头分家,知青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产小队,在以队为基础的集体户里重新开伙,开始了真正的自食其力、自力更生的农村生活。

 

自开春到八月,六队在小队部院子的西北角,盖起一排干打垒的新房,大约有六、七间,坐北朝南。其中有三间作为新的小队部,其余的几间为库房。盖房的钱是知青的安家费,认为能搬进新房的我们,却被小队安排在原小队部三间旧的北房里。队长说:“旧房暖和,好过冬”。应该说,这三间北房是我们六队知青在巨力河村拥有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到村里一年,我们从借住到两队知青集体住,终于在六九年的夏季搬进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早已被烟熏得黑黑的、从墙缝里向外散发着烟袋油子味的三间旧房里。直到那时,我头脑里才产生了“安家落户”的意识。在此之前,我的感觉一直是“下乡劳动”。搬进小队部后的生活,才让我们真正感受到,告别过去和面对现实的巨大落差。

 

像我们小队部那样的房子在如今的巨力河村也不多见了。干打垒的外墙抹着泥面的找平层,屋顶呈弧型,屋檐下可见一排做房椽子的小木柱。东、西屋向南各有一堂三扇九格的玻璃窗,中间的灶房是一扇双开的木门。窗和门都油成绿色,但油漆脱色,再加上外墙皮脱落,使这三间房总体看上去挺旧。这三间北房的东边是小队部大院的东墙,墙外一路之隔是小队长娄玉堂家的院落;西边一个路口之隔是新建的小队部;南边面对着小队部大院;北边还是一路之隔有六队的牛、马、羊圈,以及六队的场院。再往北就是社员的自留地和庄稼地了。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这排房是当时村子的最北边,再往北就没有住家了。房后有一段一人来高土墙,东北边围合,西边开口,那就是我们男女生共用的厕所。

 

东屋住女生,西屋住男生,中间是灶房兼杂物间,除了两个灶台两口大锅,还有我们集体户的全部家当都堆放在这里:有农具、有粮食、有猪糠;有水缸、酸菜缸、咸菜缸、酱缸和泔水缸;有水桶、簸箕、瓦盆、水瓢、葫芦瓢等等。我们第一次推碾子、拨簸箕、箩面;第一次淹咸菜、激酸菜、做大酱;第一次冬季上山打柴、春季抹房、秋季杀猪;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三间北房和这个院子里。

 

做饭是每天必做的功课。自打搬进小队部我们就开始轮流做饭。一般是一个人做一周再换下一个人,但允许调换和替换(比如姐弟或男女朋友)。轮到谁做饭,谁负责挑水,喂猪,占碾道。推碾子的活必须集体出动,否则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做饭能做出花样的是徐敏。她喜欢到老乡家,向大姑娘小媳妇学习用当地的粮食做不同的主食:玉米面的贴饼子,小米面的煎饼。没菜做馅的时候,她还用面包面的办法给大家做了一次馅饼,吃起来像点心,让大家兴奋不已。

 

记忆中,北新、小梅、徐敏都在村里有老乡缘,经常在串门之后带回一些吃食让大家共享。

 

冬季上山打柴的饭不好做。做饭的人,头天晚上要准备好第二天早上做贴饼子的玉米面,清晨5点起身做早饭,之后做贴饼子。一般都要找一个帮忙烧火的,一起做早饭。通常我和北新搭档,我烧火,她做饭。早饭差不多是在黑暗中完成的,大家都在睡觉,还要轻手轻脚。冬天,屋里屋外都是那么冷,水缸里面有一层薄冰,水凉得扎手,只有灶堂前的那一片火光给人一些温暖的感觉。再看北新,水开了,就着灶堂的火光,用葫芦飘刹小米下锅,小米刚一开花就用笊篱捞在瓦盆里,然后蒯出米汤,用炊竹刷干净大锅,再把小米到回锅里,让余火把小米饭焖熟。我们再在另一个灶上烧火,准备做贴饼子。

 

早饭有点自己淹的咸菜,贴饼子放在军挎包里,用水壶灌上米汤,腰里系上麻绳或背包带,手里拿着砍柴刀,一行人就奔了西北沟。天亮后大家指着我的后背笑,知青蓝棉袄从上到下被北新刷锅时甩上了一道道的米汤。

 

喂猪,我们集体户好像没什么趣事,但有强烈的对比。在农中时,老保管给我们养的猪又肥又大。可轮到我们自己养猪,它怎么也长不大!每天我们用泔水加糠皮子煮后喂它,可它好像永远吃不饱,常常用嘴拱门,吱吱叫着要吃。还会乘人不注意溜进屋里,大口大口地偷吃糠皮。现在想想,连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猪就更甭提了。

 

推碾子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说它是力气活,因为老乡都用自家的驴推碾子,我们是抱着棍子推碾子,常常是前脚走了驴后脚来了“青年”。要是前面的牲口在碾道里又拉又撒,我们还要先打扫卫生,要不然会踩一脚的屎尿。如果能从队里或老乡家借到驴帮我们推碾子,我们真感到万幸。记得六九年的初秋,我们收工回来,做饭的说没有粮食,没饭可做。我们跑到队里现借了一袋玉米豆,点着油灯在碾道里推碾子。簸出的第一簸箕玉米碴子先送回伙房煮上,哥儿几个、姐儿几个继续挑灯夜战,直到轧完那一袋子玉米豆。当时也不知是饿晕了,还是在碾道里转晕了,离开碾道时,人直打晃儿,看什么都是俩。

 

说推碾子是技术活,实际上它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就像今天的人开汽车,会者不难。在碾盘上倒多少粮食,边推边扫,边扫边下,边下边簸,凭的都是熟能生巧的感觉。当年我们轧得最多的是玉米。从六九年的夏秋季到七零年全年,我们集体户所吃的每一粒玉米碴,都是我们自己在碾道里轧出来的。六队那九平方米的碾房里,留下我们许多的汗水和泪水。刚开始学簸簸箕,怎么也找不着让粮食和糠皮子分开的巧劲儿,看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说笑间就干完的活,我们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后来不但能轻巧地扇出糠皮,还能簸出大碴、中碴和细碴,也能用同样的粮食做出不同的吃食。我们还在碾道里跟大姑娘小媳妇们学会了轧小米罗面,轧黄豆做酱,什么大簸箕、小簸箕、粗罗、细罗全能应用自如!

 

淹菜。六九年的十月末,我们集体户和社员们一样,按照人头份,从六队的园子分回一大堆的胡萝卜、元白菜、大白菜、土豆等蔬菜。乡亲们说这些蔬菜至少要吃上半年,才能接上来年五月成熟的蔬菜。当时村里人家都没有地窖,按照当地的习惯,一定要把这些蔬菜淹制起来,以备一冬一春的食用。为此我们添置了三口一米高、直径七、八十公分的大缸(两口淹咸菜,一口激酸菜),还买了几斤大盐粒子。

 

在老乡的热情指导下,集体户全体动手,洗净萝卜、土豆、元白菜,给大白菜去皮,借来菜刀、菜板,把分到手的三分之二的蔬菜全切了。把切成片的胡萝卜、土豆、元白菜一层菜一层盐的放入大缸里,足足淹了两大缸。最上面用大石头压上。

 

要激酸菜的大白菜需要在根的部位先切开一个十字口,然后放在开水大锅里烫一下,再挑出来,转着圈一层一层地码放在大缸里,也要加一些盐粒,为了发酵还要加一些米汤,最后也要在上面压一块大石头。

 

剩余的白菜按照老乡的教导,都码放在房顶上,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取下来。为摆弄这些菜,我们忙活了一星期。

 

上山打柴就是村里的壮劳力也要当成一件十分辛苦的力气活去干。在村里,看男当家的有尿没尿(有能耐没能耐),有一个标准就看他家的柴火垛有多大。社员们打柴火,可以骑驴或坐着驴车走完上山前的二、三十里路。我们知青啥也没有,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两只脚。早上出发,带上每人一份的干粮,背上水壶、柴刀和绳子,照着老乡指的西北方向不停地走。看到有榛柴、冬青子厚的地方,山上发黑的地方,就开始上山。到了山上还没干活人已经累屁了。喘着粗气,喝口水,吃点儿干粮,然后开始干活。人家农村妇女一天能打三十捆柴火,我们打十五捆都相当费劲。粗的枝子砍不动,细的榛柴、冬青子要结结实实地砍一捆就得数量多。打下的柴火必须上下交错码放好,再用榆树条子当要子捆上。每人打完的柴火都是东一个西一个,还必须把它们背到指定地点,再用背包带捆成大捆滚下山,移到大路边上才能装车。看着柴火厚的地方,那柴是好打不好背,山上根本没路,深一脚浅一脚,再背上几捆柴。女生个儿小,常常是只见柴火在山坡上移动,却看不见背柴的人。背柴和打柴一样艰辛!

 

记得当年兰毛在山上打柴时,穿一件黑色的棉袄,腰里系着一根麻绳,因为个子太高,柴火又太矮,他常常是双膝跪在山坡上砍柴。男生里他是干活最卖力气,最能吃苦的一个,也是最有绅士风度的一个,常常在劳动时援助女生。因为他长得又细又高,被女生戏称为“堂吉歌德”。八十年代中期,在北京再次见到兰毛时,我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他细高而单薄的身子、穿着破棉袄、腰里系着麻绳、跪在山坡上打柴的情景,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兰毛的爱人悄悄地问他:年轻时是不是和她谈过恋爱?为什么人家一见到你就哭了?没有经历过那段同甘共苦生活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知青兄弟姐妹之间的深情厚谊的!

 

打柴时我们曾用山上的积雪就着干粮充饥;还在山上遭遇过白毛旋风,躲在树棵子里发抖,旋风过后在白茫茫的山野里大声疾呼伙伴们的名字;休息时,我们也曾在山上放声歌唱:“翻过千层岭,爬过万道坡……,跷脚儿望着北京城……,飞驰万里的白云呦,捎个信儿到北京”。偶尔我们会在山上看见几只狍子在灌木丛中一跃一跃地飞跑。最有意思的一次,是在夕阳西下时分,在我们村最具传奇色彩的红石剌子山背后,大家看见一只火红的狐狸不慌不忙地走下山梁,并且在走下山梁之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大家正在为它的美丽惊叹时,北新带着一条红色的头巾,背着一捆柴火从山梁下走上来!问她是否看见狐狸?她全然不知。

 

第一次将放到山下的柴火拉回村,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记得那是一个冬日的黄昏,队里还是派一辆牛车帮我们拉柴火。车老板儿帮我们装车,那是农村的技术活。车辕车尾要装得比重合适,车的两边要装得一样宽,一样重,路上多颠不能散、不能掉。最关键是装完车还要用一条大煞绳和一个大绞椎,从前到后把柴火煞紧才能上路。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里冷,肚子饿,我们还要跟在牛车的后边,走上二、三十多里路回村。少华和车老板儿甩着鞭子赶着牛车走在前边,我们几个跟在后边。小山一样的一车柴火,晃悠晃悠地向前移动,衬着夜色天光,好像舞台上的剪影布景。伴随着牛车吱扭吱扭的节奏和少华自作老道的吆喝声,我们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可能是天黑,在一个下坡的路段上,牛车开始走偏,或许是柴车的惯性作用,大家还没来得及反映发生了什么,牛车就在一瞬间翻进了道边的山沟里。好在那沟不深。但见老牛肚皮朝天,双眼圆瞪着努力挣扎。车老板大喊:“赶紧把牛救出来!”大家七手八脚帮助他,给驾辕的老牛解绳套,抬车辕,连推带吆喝,总算把老牛赶出了沟。车老板松了一口起,大家也坐在路边喘气,看着受了惊吓的老牛只管自己朝着回村的方向小跑。没办法,我们只能将牛车和一车柴火扔在山里,留待第二天处理。大家带着一天的疲惫,在遗憾中,披星带月地赶回了村。

 

第一次拉自己砍的柴火,不管多累,特想凯旋而归!……

所幸队里的牛安然无恙,那可是集体财产。

 

九九年少华和兰毛一行人回村,看到光秃秃的西北沟,不禁潸然泪下,万分痛心!那里曾经是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而我们也曾参与过对西北沟植被的掠夺。少华说退休后要回村里种树,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动弥补年少无知时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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