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春华秋拾—12》——萨日朗  

2017-12-26 14:22:10|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本文转载自萨日朗《《春华秋拾—12》》

 

 

春 华 秋 拾—12

——在巨力河插队的故事

萨日朗

 

   

 

自六九年开始,女知青就成了村中不少人家追逐的对象。从大队干部到小队干部,以至普通社员家,都有给自己的儿子或兄弟说媳妇的想法。女知青有文化,还不要财礼,这让一些说不上媳妇的家庭看到了希望。队干部托人侧面打探,普通社员干脆把相中的人请到家,当成“且”热情款待。家里一有好吃的就让孩子来集体户叫人。

 

我们六队最早被大队干部家看中的是小梅。她六八年冬天参加了村里的贫宣队,一直在大队帮忙搞“运动”。经她手写的工作总结报告,不但内容详实,文笔流畅,而且字体娟秀,受到公社的好评。大队长孙升一下就看中了小梅,一心想让她当自己的大儿媳妇。那时小梅的心中已经有了少华,不管中间人怎么说也无济于事。这事虽然没有公开,也让孙升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看上小梅的可不止孙升一家,值得一提的还有本村的王剃头匠。他家是村里的手艺人,老两口不缺吃不少穿,就是没儿没女,一心想认小梅当干闺女。王剃头匠家在我们农中集体户的北边,我们去西北沟干活收工时,总是从他家门前过。有一次收工回来,见他家院内有一只大大的钢盔,立刻想起《地道战》鬼子进庄的情景。未加思考,我立刻跑过去,用自己的锄头挑起那钢盔,举在前面,嘴里唱着:5 – 6. 5| 4 3 4 3| 4 – 3. 1| 7 6 7 6|……其他女生也立刻进入状态,个个肩扛锄头排着队跟在我后面。没走出十步,大家就笑得前仰后合,歪作一团。这时从院里追出一位大娘,摆着手说:“那是我们家的猪食槽子,可不能拿走!”我敢说那是个真真正正的“二战文物”,不是鬼子的,是老毛子的钢盔,硕大!这是我们第一次和王剃头匠家打交道。后来老两口就经常叫小梅到家去,好吃好喝地招待她,弄得我们大家好羡慕。老两口还和小梅商量,认了干闺女就搬到他家去住。王剃头匠还说:“庄稼地的活咱就不干了,我给你买一台缝纫机,咱学做衣服,还是当手艺人,不受累还有现钱花。”别说,在农村要是认这么个干爹,还真挺好。可小梅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为了回报两位老人的厚爱,她决定为王剃头匠织一件毛衣。可供销社没有买毛线的。剃头匠决定,用自己家羊身上的毛,由王大娘搓成线,让小梅给织件毛衣。可那是生羊毛,搓成的毛线跟麻绳的感觉差不多!小梅绝对守信,用最粗的毛衣针硬是给剃头匠织了件“毛衣”。毫不夸张地说,那毛衣比麻袋还硬,可以站在地上!还不如直接披着羊皮呢!

 

几十年后,赵本山在“春晚”上说,白云薅社会主义羊毛给黑土织毛衣时,我立刻想到的是那件“王剃头匠的毛衣”。

 

徐敏也是队干部家追逐的人选之一。要说,老乡的眼光还真不错!徐敏当年,要身条有身条,要模样有模样,两条黑黑的大辫子摆在胸前,说话的声音又甜又亮!六九年初夏,她在供销社买了一块“兰士林”色的布料,请老乡帮忙做了一件大襟小褂。老乡穿着看不出好的东西,穿在她身上还真有韵味。连老乡自己都惊讶,同样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和穿在“青年”身上,咋就那么不一样呢!看上我们徐敏的是六队长娄玉堂家的大公子。他在鲁北中学初中毕业,是村里的“回乡知识青年”。自从托人说了“媒”,小伙子每天早上都站在自家院门口刷牙。他们家和我们集体户就一路之隔,刷牙是谎,张望是真。白天在地里干活,他一看见徐敏就脸红,浑身的不自在。徐敏是个特听话的孩子,不论发生什么事,她会第一时间征求家长的意见。远在干校的父母接到她的信后,当年就把徐敏调到干校自己身边去了。徐敏是我们集体户第一个离开巨里河村的人。大约是六九年的初秋。

 

二芹不仅以她出色的劳动表现赢得了乡亲们的赞许,也赢得了村中小伙子的青睐。不过乡亲们也是有比量的。他们知道不是谁家的小子都能攀得上二芹这样“青年”的。他们为二芹选的“对象”是二缪。前面说过,缪家的三兄弟都是村里最优秀的男劳力,不光能干,长相也相当不错。二缪是中溜儿个,身材匀称,挺符合现在健美的要求;皮肤挺白,不像庄稼人那么黑、那么脏的感觉;虽然眼睛没他哥大,但五官端正。与他哥的性格不同,他活泼好动,在地里干活也是有说有笑。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在地里干活时,乡亲们就开始拿二芹和二缪开玩笑。二芹总是默默地走开了,二缪的表现是既高兴,又不自然。其实乡亲们都不知道,二芹心里也悄悄地装着一个“青年”,只是当年的我们在这方面都非常矜持,不敢轻易吐露和表现出来。不过二芹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七零年底吉林省国企第一次大规模招工,二芹是第一批被旗里推荐的北京知青,一举去了省会长春,是我们六队知青中第一个回归大城市的青年。

 

六九年的深秋,从坝后七、八队传来一个让我们女知青震惊的消息,有一名联合屯的北京女知青嫁到了坝后!据乡亲们说,她男人还有点傻!我们实在想不出她把自己嫁给“傻子”的理由。更无法想象,一个初中毕业的北京学生,怎么能和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的、还有点傻的男人共同生活!

 

想当年,乡亲们策动女知青嫁给老乡的理由,无非是地里的活太苦太累,你们女青年吃不了这个苦,不如像我们村里的姑娘早点儿嫁人。过了门,地里的活就由男人干,妇女就做做家务,等等。可我们从小受过革命传统教育,大多数知青对农村的苦和累是有思想准备的;没有思想准备的是:真在农村呆一辈子该怎么办?但要嫁给当地的老乡,那也是绝对没有考虑的!

 

后来我们只言片语地听说,联合屯女知青家庭出身不好,和本村知青们的关系也不好。还有的老乡说:“都说你们城里人生活好,我们看那高××啥也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拎着一只肥皂箱子,一个铺盖卷……”。

 

再后来,我们又听说兴隆地的女知青十有八九和老乡订了亲,我们真不敢相信,认为那是谣言。公元一九七零年开春,这些“谣言”变成了事实,我们沉默了。

 

离开北京仅仅一年多,我们生活的轨迹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大概因为我们的指导老师是贫下中农,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教导我们这些“北京青年”。过去十六年的生活突然变得那么遥远,仿佛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贫下中农老师为我们描绘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现实。

 

 

  评论这张
 
阅读(4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