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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难以忘怀的插队琐事》——莫安临  

2017-02-28 18:36:11|  分类: 1-2.1.2插队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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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忘怀的插队琐事

-----八中老三届高三4班莫安临

人生是如此的复杂,以至于同样的经历对不同的群体来说往往有着完全不同的解读。六十年代末期,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原本平等的在校中学生走向了各自不同的工作岗位:同一学校的学生,有的当了兵,有的去了工厂或农场,有的同学只能去农村插队。决定去向的唯一标准,是你的父母在当时所处的政治地位。
对于上山下乡的经历,各路英雄认识迥异:有人伤感,有人自豪;有人抱怨,有人无悔。但是也有毫无争议的共同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我们的前辈用平静的语言向我们讲述了他们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功绩。而我等之辈一生平淡,乏善可陈,只能在此用拙笔记录下来插队的几件琐事。虽然无法令后人理解,但至少能给他们波澜不惊的生活平添几分茶余饭后的笑料。
球赛夺冠
下乡插队3年有余,肚中的油水早已耗尽。偏偏吉林省革委会(当年哲里木盟划归吉林)要粉饰太平,竟然准备举办全省球类运动大会。为迎接此盛况空前的运动会,地处偏远而经济贫困的扎鲁特旗,开始海选参赛的选手。
我的征程从香山公社开始,我入选了香山公社篮球队,成为了一名篮球队队员。
几天集训之后,球队去鲁北参加了正式比赛。能够吃饱肚子,我们的感激之情无以回报,只能仓促上阵,死打硬拼。队员们奔跑迅速,无奈体力不佳 。投篮动作潇洒,可惜准星全无。而且篮球不是体操,只看进球,不比动作。荒废几年的球技比不了天天打球的工人阶级,自然战绩不佳。一旦与几代都吃牛羊肉的蒙族青年发生身体接触,摔在地上的一定是北京老插---
被淘汰的篮球队员不甘寂寞,在鲁北四处游荡,伺机而动。正巧看到扎旗排球队的紧张集训。
真难为了内蒙的边远地区,千辛万苦竟然组织了排球队。看了他们的训练,我们顿时觉得有机可乘,不怀好意地当场下战书发起挑战。苦于没有陪练对手的旗排球队很高兴,信心满满地迎接挑战,谁知这一念之差毁掉了他们的圆梦之旅。
排球技术差了两代的旗队很快就以0:4 完败。旗革委会主任得知此事,马上解散原排球队,让知青们招兵买马,成立新的扎旗男排。
本人可是北京八中的校队主力,我们校队是先农坛业余体校的成员,是北京男排辅导的球队,也是北京中学排球的无冕之王,6人排球在中学没有对手。而在当前,面对扎旗球队,无法找 到6名基本合格的队员,但是八中知青中不缺排球爱好者和热情观众。本人带领2个八中班队球员和3个热情观众,轻易战胜了集训多日的旗排球队,由我们自行组建排球队参加盟里比赛,当然有些底气。
我们的法宝与众不同,职业队为节省体力有时会在非关键局雪藏主力,而我们要雪藏菜鸟。凑不足6个好手,让蹭饭的哥们躲在高手之后或藏身网前。菜鸟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住了他们,让他们少拖累一点,就是业余球队致胜的法宝。
终于有了一点权力可不敢浪费,首先招来几个基本会打球的北京知青,还有一个天津知青,同时不忘香山公社饥饿的老插。几个生手报到亮相后,教练有些质疑:不像你吹的那样球艺高超。我只能解释:吃几天饱饭你再看看。几天过后,球技仍不见大的长进,还好时间不等人,游兵散勇球队要出发了。
一支扎旗杂牌排球队抵达科左后旗甘其卡,其成员有北京业余体校的排球选手,有八中班队的主力队员,队里也不缺少初出茅庐的可塑之才。
来自最偏远贫困地区的球队,穿着过时的破旧运动服,开始了冒险征程。
集训期间,我队有几人初步掌握了上手飘球和大力发球(不是跳发),但我队独创的是'点名发球'。大家平时都是朋友,知其姓名,也知道谁是混场之人,一旦比赛时被点名,往往紧张得两腿生根,动弹不得。
穆星星擅长此道。关键时刻换上星星,对方已紧张三分。星星大吼一声,直呼姓名:'某某某看球'。吓得被点名者手脚冰凉,花容失色,此分不丢才怪呢。星星发球的直接命中率不足30%,但往往误伤被点名者周边的几个队友。
各队都是阵容不整,菜鸟云集。但我们球队心态最好,本来就没有争霸的实力和信心,一日三餐已经领略了生活的美满与幸福,当然不会有任何怨言。我们互相之间没有一句批评,没有抱怨和指责,对内全是积极鼓励,对外则是虚张声势。
首战夺冠呼声最高的东道主科尔沁左翼后旗,终因实力所限,1:2败北。
次战通辽县,球赛夺冠二号大热门。领军人物是天津南开中学的张元龙,身高1米83,弹跳惊人,扣球凶狠。20余年之后,我们在天津相遇,才知高富帅张元龙乃南开创始人张伯苓之孙。世代书香门第果然与众不同:落魄而不失魂,举止优雅,待人亲切。象我这样很能假扮文明的**,有时在他面前都略显粗俗。当年他玉树临风,诙谐幽默,是我们北京老插最欣赏的天津哥们。
扎旗与通辽县球队在大车店一屋同住,睡在对面炕上,朝夕相处,臭味相投。大家互开玩笑,亲密无间。我一口难辨真伪的天津话,就是在那时学的。
练习比赛时,通辽县以3:0轻易取胜,我们拼尽了全力,可是一点取胜的机会也没有。
无奈之下,只能央求天津哥们正式开赛时给点面子,稍微礼让一点,别让我们输得太难堪。天津哥们慷慨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正式比赛时他们信守诺言,确实没下狠手。轻松拿下首局后,他们开始有些松懈。没想到也许放松得过度了一些,我们竟然扳回了一局。等他们回味过来,加强攻势,又因过分紧张而发挥失常,出乎意料地以1:2告负。气得可爱的天津老插整整一天不搭理我们。
但是友情是无价的,第二天北京和天津的哥们又嘻嘻哈哈地打成一团。
在我们场下的热情鼓励下,通辽县一鼓作气以2:0打败了夺冠大热门-科左后旗。'让北京哥们夺冠也不给左后旗夺冠的机会'---这是天津哥们的誓言。
又有球队冲杀出来,靳剑生(大名鼎鼎之靳大头,八中主力二传)带领科右中旗球队参与混战。他全场飞奔,既当二传,又当主攻,几乎以一己之力,挑战所有的对手。他带领的球队(6个队员中有2个基本不会打)完全以弱拼强,混水摸鱼。在循环赛中,虽然负给我队,但也战胜了几个其他球队。
与大头的单打独斗不同,我队充分利用了群体力量。我们还有一个致胜法宝---早期预警。我们能事先基本判断出对方的进攻人员和攻击路线,然后高声报警,此举在实战中十分有效。我们低开高走,超水平发挥,后几场连战连捷,全部以2:0获胜。在后几场的比赛中,我们居然打出了快球和半快球等战术,当地人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结果,九个球队中,科左后旗、扎鲁特旗两队胜盘相等,再查净胜局,由于有右中搅局,扎旗居然名列第一。同时由于球队服从裁判,尊重对手和观众,又得到比赛风格奖。扎旗的历史上,首次得到了球类比赛的冠军,最丑的小丫夺冠了。
球赛期间,青年男女们吃饱了肚子,从未出现的鬼鬼道道要现身了,男女之间注定要发生一些故事。可惜局部条件满足,大环境并不合适。老插们要么不解风情,要么高度清醒。不解风情者,大概发育迟缓,尚不知风花雪月,郎情妾意。高度清醒者,已知道此时并不宜谈情说爱。
当时没有玫瑰传情,吃喝玩乐各种要素尚不齐全,套磁的题材都集中到了吃,其结果可想而知。一旦没有了好伙食,所有的浪漫与遐想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不了了之。
古时还有飞鸿传书的浪漫,现代却退化到了仅与食品相关。蒙族青年尚有奶豆腐、肉干等向心仪者相送,穷鬼男女知青只能互相通报美食信息:比如今晚要加菜;小卖部来了苹果等等。
可恨的无知男青年,吃完了,喝完了,故事也玩完了。在甘其卡的大车店里,北京和天津的哥们吹得云山雾绕,好像人人都是个中高手。实际上,就我所知,这帮家伙只是一味吹牛,现实中他们连女孩的小手都没拉过。
盟里的比赛结束,张元龙、靳剑生和我入选了哲里木盟排球队,成为了球队三剑客(主攻、二传和付攻)。面对有半专业球队参加的吉林省排球联赛(长春、吉林、延边、四平、通化、白城等十几个队),来自内蒙的哲里木排球队获得了第三名的不俗战绩。
乐师铩羽
在农村插队,我们知道无法改变农村,能有所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为了苦中作乐,(梦想的是我可能是下一个帕格尼尼),我拿起了我的小提琴,爬上了猪圈的围墙。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刚开始霍曼练习曲的新手能掌控的音色一定十分刺耳,早点远离男性音盲是我最佳的选择。
我的低把位练习音色虽不佳,声音却很响亮,拉琴的运动幅度很大,摇头晃脑,动作舒展,用肢体语言充分地表达了我用琴声无法诠释的音乐意境(师从南郭先生)。其实并非我拉到动情之处而无法自控,只因草原风大实在站立不稳。
雄狮的吼声,在广袤的非洲草原可以传播到10公里之外,宣示的是对领地的拥有和掌控。我的琴声随风飘逸,起码也能越过几百米外的生产队马厩,标志着老插们的不请自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早起晚归,风雨无阻。辛苦操练,有目共睹;练习成果却无人恭维。
时间过得太慢,或者是技艺提高太慢,等不及汇报演出,我们匆忙之中要举办现场音乐会了。音乐会地点安排在鸽子山上,广兴堡与小河西之间的缓缓丘陵:毗邻水库,俯瞰农田。远远望去,是不见边际的茫茫草原和若隐若现的蜿蜒河道,再加上茅草房冒出的缕缕炊烟,好一片典型的田园牧歌景象。
到达此地,第一感觉就是这里更适合野餐。可惜我们一无所有,地里的玉米也没有成熟,老插们的机会尚未到来。无奈之下,心灵音乐会照常进行。
在我的倡议下,大家并排躺在鸽子山顶,闭上眼睛,各自想象着自己心中的乐章。
我心中默想的是比才的《牧歌》,此时此景正是我心目中想象的欧洲平原。
《牧歌》前段的小提琴独奏尚未演奏完毕,我已热泪盈眶不能自已。比才是何等奇才,他的乐章跨过百年时空,穿越欧亚大陆,来到内蒙草原老插的心田。难道他体量了我们的思乡之苦,知道我们与父母的别离之痛?神秘幻觉在心灵深处涌动而难以自拔。从此,我有了安慰自己的充分理由:手指演绎的是器械技艺,心灵奏响的是华丽乐章。
20年后,我到了比利时的滑铁卢,当地的绿野丘陵几乎就是鸽子山坡地的翻版。
段氏兄弟秉承父辈的文化,音乐素质可能与生俱来,他们见多识广,对此良辰美景似乎无动于衷。
张鄂生对封资修的东西不太感冒,但他尊重别人的自我选择,自己心中轰鸣的可能是雄壮的国际歌:英特耐雄纳尔一定要实现!
毕胜我外表平静如水,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外人也不得而知。
李中原,明显在自己心中演奏雄浑的交响乐章,比我默想的轻歌剧更上了层次。
可怜崔援朝,无法出席如此音乐盛会,他正代表男生们与女生交涉,保证下次不再偷开小灶。回来时则通报大家:单枪匹马舌战群儒,驳得女生哑口无言。
苦练多日,提琴技艺不见长进,只有饭量见长。也许跨过这道门坎,就将迎来新的飞跃。
转眼到了西瓜成熟时节,生产队派我随大车去牧区卖西瓜,乌兰乌兰(红色)的大西瓜5分钱一斤。告别了又恨又爱的小提琴,开始了长途贩运。车行百里,历时十天,我们卖完了所有的西瓜。我和车老板交给队里一包现金,乐得队长嘴都合不拢了。我另外带回了肉干、鱼干和活鸡。这些食物是我用西瓜与牧民们交换的,西瓜钱我补交给了生产队。
满载而归的老莫,希望在享用鱼干肉干之后,用悠扬的琴声给与大家心灵的呵护。
遗憾的是,一代名琴失去了踪影。原来牟尚和星星用提琴换了十几斤猪肉。
得此名琴者,乃菜园子张青也。此张姓男青年眉清目秀,勤劳精明,因其长期料理菜地,我把他归类于梁山好汉,起名为菜园子张青-简称张青。几十年后,其真实姓名早已遗忘,唯此绰号,与世长存。 牟尚带我去了张青家,看到张青盘腿坐在炕上,象拉二胡一样竖拉提琴。一点没有老莫的猪圈琴师风采。我很有风度,告诉张青,小提琴别名Waibola,要歪着脖子拉。得此真谛,张青的音色也许不会见长,但动作一定十分逼真,很有机会借此迷倒乡村小女孩。我良心尚存,没有拿霍曼的琴谱换鸡蛋。我认不全的小蝌蚪,张青更无法识别。
自从得到了我的小提琴,张青从此陷入万难不劫之中。他舍弃了一切家务,费尽千辛万苦,拉得比我难听多了。要换回提琴,可能代价高昂—十几斤猪肉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知识青年也不能吃完肉,又要提琴。我们人穷志不短,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此张青虽不杀人越货却横刀夺爱。我假装愤怒,心中暗喜:牟尚和星星解救我于自我折磨的苦难之中。美中不足的是,没吃到换回的猪肉。
刻苦琴师已完成初级霍曼教程的1/3。后面还有中级的维瓦尔蒂、里姆斯基,高级的顿特、克莱采尔等等,真是任重而道远。
半途而废,心有不甘,但我内心还是一直感谢牟尚和钟蒲寅对我默默的支持:在我练琴时,他们用高亢的歌声给以积极响应。我常想:阳春白雪,和者甚寡;良友易遇,知音难觅。
可惜40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实情--他们是伪知音:牟尚要用走调的歌声压制我的噪音;老钟在引吭高歌的同时,心里想的是:'给你把刀子,杀了我吧。'---我教的天津话,又还给了我。
* * *
当年我们别无选择地体会到社会最底层的困苦生活,在极度艰难的条件下,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却无力拯救世界。我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更别提改写他人人生。
今天,年龄和历练使我们可以平静地面对现实,要知道,能够较好生存下来的,不一定是最强大最聪明的,而是最能适应变革的群体。我们无须过多抱怨,好好享用今日吧,也许现在正是我们人生中稍纵即逝的最美好时光-----
                                                                                                 2016年6月于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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