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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知青那点儿事》——段小京  

2017-02-28 18:41: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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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那点儿事

——八中同学会初三3班段小京


尽管知青的岁月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年,我们这伙知青的聚会,居然比小学、中学、大学同学的聚会更加频繁,往往三五个月就来一次。每次聚会,听着那几个神聊当年插队时的趣闻乐事,哪怕是上房揭瓦、偷鸡摸狗、互揭短长,那也是眉飞色舞,乐此不疲。我们这伙人,插队之后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历程,有的当官、有的经商、有的教书、有的从医,事业上恐怕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语言,但就是这短短几年插队的共同经历,却让大家对这种聚会“趋之若鹜”,回味无穷,可见彼此关系之深。

开始那点儿事
在我们村一起插队的有二十七位知青,九位男生、十八位女生,很奇怪的数字吧,不过很快有个男生投奔他妹,打破了这个数字的怪圈。九个男的,来自北京八中;十八个女生,是北京女八中的,又是个数字巧合。那个投奔他妹的男生,是北京四中的。当年北京有个说法,叫四、六、八,言外之意,四中、六中、八中都是北京岀类拔萃的中学,不过六中当时已经不行了。
“文革”之初,群雄乱起,派别林立。我们八中的几个,像莫安临,他家老爷子尊为开国中将,无奈“文革”受难,受他爸影响,只能拉起杆子来插队;穆星星,他父亲曾经也是闻名遐迩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落魄到和我们一个档次了;张鄂生,后来也是改革大潮中的风云人物,据说他父亲在困难时期,为改善民主人士的生活,常在政协小食堂为他们增加点油水,不想竟为此招致大难;牟尚高,当年总觉得此人咋咋呼呼、满腹经纶的样子,他老爹蒙冤多年,被错划右派,是有大学问的人,所以儿子也是之乎者也;崔援朝,大概是我们中身材最高的,走路时总是昂首挺胸,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被以上几位不经差额选举,强推为户长。不过还真别说,援朝后来还真是官运亨通,官至副“五品”,每次聚会都是他结账,一副“我不结账誰结账”豪气冲天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以上几位原来在校时就是一伙的,他们曾经辉煌过,现在竟跌入尘埃,流落到广新堡插队。其余的几个:我、我哥段小洛、钟蒲寅、毕胜我,还有四中的那个李中原,就乏善可陈了,既当不了兵,也去不了农场、工厂,只有插队一条路,纯属散兵游勇,打酱油的。
我们这伙人的据点,一下来就被县乡两级政府当成黑五类(全称“地、富、反、坏、右”)的窝点,受到特别的关照。按说应该收敛点,韬光养晦嘛。可是偏不,这帮人非把女生当成对立面的“小三”(此“小三”非彼“小三”,指的是“文革”时的“四 ·三”造反派,简称“小三”)来对待,所以矛盾就更复杂了。
我们男生住的是三队队部改成的宿舍,坐北朝南。进门是个过堂屋,一边一口大锅,左边的灶膛生火做饭,连带烧炕;右边一口是供煮饲料用的,在我印象里,那口锅好像就没正经用过。我们住西边两通间,是个大通铺,住十个男生正好,多了还真挤不下,那女生只能分散住到老乡家了。东侧有个小库房,堆放着第一年政府发的口粮。
现在想起来,还真难为那些女生了。你想,库房在这儿,伙房在这儿,男生住的就那么大点儿地儿,女生那么多人,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开始,女生还窝在小库房一起站着吃饭,后来干脆打了饭就走。
正房有两个前后院,后院有一分地,前院得有半亩。隔着院墙有口井,套上水车就能浇地,我们没住进来之前,队里都种蔬菜玉米,本来这也算我们的自留地,好好经营一下,起码能多少改善点生活,可这帮人懒得出奇,直接就把它撂荒了。
刚下乡时,女生在就餐之前,总是当我们不存在似的,背上一通语录,可把我们和老乡镇得够呛。人家是有备而来,除了《毛选》估计没带其他的书籍;我们男生这帮人,可是除了《毛选》,破“四旧”时能搜刮到的书全带来了,好几箱子。西方文学名著、哲学书籍,像费尔巴哈、黑格尔等的,差不多全了,全旗知青都知道我们这个“四旧书库”。
别看女生住得分散,但人家还真把这当成家了。你不打理菜园子,人家开始种菜、养鸡、养猪,当然后院人家是不去的,谁让我们把后院当成茅房的,一分地的茅房,真够奢的。一看人家女生就是有组织、有理想,受党教育多年的有志青年,大有长期扎根农村,准备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番的样子。当时觉得,女生是不是肩负着县乡两级帮助我们“接受再教育”的责任吧!
我们与女生之间的沟通与协商,一般是通过户长,尤其是我们这种打酱油的,那忌讳就多了,从不主动与女生交流。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那几位,尤其是鄂生,怎会听小女子摆布!即便女生提出的问题是合理的,他一嚷嚷,其他人也就不吱声了。记得有一次,上面发放下来些白面,按人头的,每人也没几两,就是为了改善一下伙食。鄂生出了个“馊”主意,说反正女生也不知道,一人就那几两也吃不饱,索性咱们都吃了,大锅煮面条,多放些油,一顿干掉,谁也别惦记。一大锅,十个人,每人都吃了不少。钟蒲寅吃了十二碗,我吃了十二碗半,吃完之后,一晚上就没消停,只能站着,撑得要命。还真别说,鄂生不仅爱吃,还懂吃,北京名菜馆的特色菜他是如数家珍,门儿清得很。
插队时,谁也不知未来的路在何方。无论是县、乡、村、队的干部,老乡、还是知青女生,虽然调侃我们是黑五类的窝点,但从来也没把我们当成另类看待。拿县里计委主任老何来说,一知道我们村还藏着这么几位大能人,马上就打着关心知青的名义,不计嫌疑,对我们问寒问暖。甚至老乡也和我们摆龙门阵,给星星看相说,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一定有大出息。经历过近几年家境的大起大落、人生的起起伏伏,我们也看淡了人情冷暖,十个人窝在小山村,喜怒笑骂、抓鸡逗狗、躬耕田舍、阅览四旧书库,一起静听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
种地那点儿事
我们村原属内蒙,“文革”时暂时划给了吉林,“文革”后又还给了内蒙。论起人均可耕地,比起一人几分地的南方来说,那可有天壤之别。我们这儿漫山遍野全是耕地,坡地只要没过三十度,都给改成耕地。村里四个小队,每个队的地都有近有远,近的好说,出门就是;远的地,走到地头都快吃晌午饭了,你说地得多多。就说大甸子的地吧,一根垄就有两三亩地。这地方广种薄收,一亩地打个二三百斤玉米,那就算高产。我在的时候,有一年受了点灾,一个工分倒赔九分钱,即便这样,分红是没有的,但粮食还是够吃。反正我是到了也没弄明白,这工分是怎么算的,粮食居然和工分没有挂钩。
要说干农活儿,老乡们也有快慢之分。收玉米时,一个生产队几十号人一字排开,一人一条垅。我拿把镰刀,还算挺卖力气,闷头不停乱砍,砍了没一半,有的老乡们已经返回来了。慢的比我也快不了多少,再看看,那些慢的老乡都属半劳力,属老弱病残。好不容易到了地头,快的老乡们已经坐在那头儿开始评起工分来了。老乡们对工分很较真儿,半个工分都能和你掰扯半天,人家可就凭工分活着呢。你坐地那头儿,我坐地这头儿,等你们评完工分起驾回家,我们也扛起镰刀,摇摇晃晃,慢慢遛回村里。工分嘛,爱谁谁。
最难受的农活儿,得属薅地。内蒙那疙瘩,那地种的,苗长到一掌高,就和草分不开了,我们得拿把小锄头,蹲在地里,手锄并用,连锄带薅,把密密的草和多余苗的除掉。时间一长,我的两腿就彻底麻掉了,腰也酸得不行,我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腿,再看看周围,连个人影儿都没了,连女生都不见踪影儿。不过咱还对得起良心,起码草苗分离,苗儿嘛,还算齐整儿。老实说,这活儿还挺毁人的,后来我上大学,每到体育课跑三千米,不管我怎么拼命,全班男女生,我总是最后一个,我那薅地修炼成的小鬼子罗圈腿,哪能跟人家比,咱总不能跟人说,我这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走火入魔的结果。
我和莫安临不是一个生产小队的,可总听老乡们评价说,老莫干活儿特别潇洒,不管干什么活儿,给人一点儿也不累的感觉,哪像你们,干活儿总猫着个腰,累死累活的样子。我心说,老莫是谁,打排球的,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主,能不潇洒吗?!
老莫还有一绝,大音希声。有一年他从北京回来,带回一把小提琴,开始他的器乐大师生涯。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五线谱,都是前苏联耳熟能详的老歌。还别说,那五线谱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还能弄出个调调来,无师自通呀。可惜的是,那小提琴拉的,老乡们就有一比,就好像老牛拉的破轱辘车,咯吱咯吱的,实在难以入耳。不过人家就有这本事,任你说长道短,我自岿然不动,你说你的,我拉我的。无奈之下,以牟尚高的破锣嗓子为首,钟蒲寅的颤音为辅,开唱《山楂树》、《三套车》、《喀秋莎》等被批判的苏修歌曲,来净化我们被老莫折磨的心灵。
读书那点儿事
从北京搜刮来的“四旧书库”,最受欢迎的是世界名著,像托尔斯泰、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雨果、歌德等的作品,是老莫、星星、尚高等的最爱,他们连中国古典名著和诗词也把着,像我等只好看枯燥的哲学名著。牟尚高从那打下深厚的古诗词功底,他去世后,他的家人出了本诗集,文采足够了。星星后来成了文物专家,估计他的兴趣也是那时培养的。至于老莫的房地产事业,恐怕是基督山伯爵刺激的。崔援朝自曝要出哲学大作了。细数起来都绝对离不开那时的文学熏陶。
德国古典哲学家费尔巴哈的著作,黑格尔的《小逻辑》 《美学》,列宁的《哲学笔记》,我就是那时啃完的。有人说,孔丹在插队时就看《小逻辑》,这话说得有些绝对了,那时读《小逻辑》的可不止他一个。马克思的阶级异化说,一直没被后世人提起,直到铁托时代的南斯拉夫二号人物,名字忘了,出了本灰皮书,好像叫《论阶级》,结果被铁托给办了。要说也是,无产阶级要是也不断异化,那还有完吗。其实思辨哲学的本质,还是个参照物的问题,不是拿神来参照,就只能把自己给异化了。结果绕来绕去,谁都不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人家直接把光速当参照物,没比他更快的了吧?再快,你就可以回溯到过去了。再远点,老子的《道德经》,“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够直白吧,最后落了个朴素的结论。
老马怕自已绕不出来,跑到英国这个实证哲学的老巢,用数学方法演绎出了个普世的剩余价值学说,谁都接受,成了经典。人家恩格斯续了个下集,肯定了科学技术、银行、股市等资本的存在,可惜人家是老二……
“四旧书库”的书,都看了,有记住的,有些看了又忘了,人也该走了。援朝第一个走的,中原、老钟病退回了北京,老莫、星星、牟尚去了宣传队,鄂生被招去了电厂,我哥去了舞阳钢厂,老毕是坚持到最后的。从此我们这伙人各奔东西,再聚首时,已是十几年以后了。当今天我们都已经退休,人生的剩余价值已所剩无几,再回首插队的往事,就只有那经典的一句话:友谊地久天长!
                                                                                                                          2017-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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