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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扎旗广新堡知青岁月》九《知青草原情》——陈晓萍  

2017-04-24 11:15:50|  分类: 1-2.1.2插队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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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草原情陈晓萍 - 美晓萍 - 美晓萍的博客家园

 

知青草原情

(一)第一次赶马车

   这个集体户有二十八人,真够大的了,女生十八人、男生十人。女生已经五年没见过大男生了,女八中除了男老师外都是女的,一下子就和男生生活在一起很不习惯,相互之间就像两派关系差不多。用朋友的话说,女生就像刚刚从修道院出来的修女,而男八中的男生多为高干子第,傲气得鼻孔朝天。

  刚到广新堡的时候,大队派人给我们做饭,半年后就由我们自己轮班做饭了。一男一女搭配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不知道当初这些饭是怎么做成的。当时高三的莫大哥、叶大姐当户长,我管生活吃饭等杂事,第一年吃供应粮的我们学着开始管理自己。

  记得1969年的6月,眼看着就要没有粮食吃了,需要到公社粮库去买那些口粮。过去都是大队派人帮助我们买回来,如今大队抽不出人来,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男生都不能去,女生不会赶马车也没力气,眼看着还有一天大家就饿肚子了。唉!万般无奈,我对大队长说:“我去!”他惊讶地睁大眼问:“你会赶马车吗?” “我?不会。能不能找一匹老实点儿的马?”“那是一千斤粮食啊!咋整啊?……”没法子,大队长高山帮助找了匹高大老实的棕色马,教我拐弯儿时说“驾”,拽右边儿的绳子;停止时说“吁”,双手拽住,还给我一杆鞭子。我赶着一辆大马车出发了,大队长一直把我送到村西边的牛蹄山脚下,担心地站在那儿看着我走出很远很远。

  记住“驾”和“吁”这两句马能听懂的话,我放心多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赶上了马车,别提多神气了。那么大的马车,那么高大的马儿,我坐在车老板的位置上,手中拽住绳子,真怕一松手马跑了。有时拿鞭子比划几下,马先生好像很同情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沉着听话,默默地配合着我向公社粮库走去。

  二十几里的路需要很长时间,马先生的默契配合使我高兴起来,开始放声高唱“我爱祖国的大草原……”一会儿唱“我爱祖国的蓝天,晴空万里阳光灿……”,“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我骑着马儿过草原,清清的河水蓝蓝的天,”……唱啊、唱啊,也不知道唱了多少歌。一路上有时跑过几辆拖拉机和到香山的班车,还有驴车,大家都转身看看我,我别提有多自豪了。不时地再喊两句:“驾!……”“吁!……”两边儿有绿油油的谷子地,有一片片顶着金黄穗的玉米,齐腰深的红高粱,有时还能听到羊群的小羊们“咩……咩……”的叫唤声。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听羊的叫声,不觉间来到了香山粮库。

  正赶上粮库的午饭时间,大家热情地帮我把马牵到一边儿去喂草并招待我吃饭。一位大爷亲切地说:“闺女儿,一会儿我们帮你把粮食扛到车上,回去时一定要小心呀!怎么让女娃来买一千斤粮呢,没有男生吗?”我回答说:“男生不会赶马车,都有事儿。我是妇女队长,好请假,而且管生活。”吃完午饭,粮食也装好了,告别了那些好心的大爷大哥,赶着马车启程往回返。

  回去的路慢多了,要知道这一千斤粮食多沉啊!真怕万一掉下一袋,就是哭也没人帮忙啊,我只想安全顺利地到家。有马先生引路,我一会儿喊着“驾!……”一会儿喊着“吁!……”一路上我不断地回头看几眼那一大车粮食,心里想,“这回够吃一个月了,有粮食哪能饿着呢!”乐嗞嗞地往回去的路上赶着马车。

  下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着,我把带来的手巾顶在头上,当时要有照相机的话一定很有意思。一路上我唱着《长zheng组歌》中的那些歌曲,唱着歌剧《刘hu兰》、《江jie》、《洪湖赤wei队》……我唱着:“马儿啊,你慢些走,慢些走,我要把这美丽的风景看个够,噢……”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渐渐黑下来了。

  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真希望快点到村子,我不由得唱起“抬头望见北头星,心中想念。。。,想念。。。……”一会儿又唱“娘的眼泪似水淌,点点洒在儿的心上……”唱着唱着我有点想家了,想父母和爷爷、奶奶了,眼泪流出掉在手上,心想“你们在北京还好吗?……” 想着,唱着,终于看到八岔山的山脊,再一拐弯儿就要到了。

  远处看到了一个身影,不知是谁。马先生一直陪伴着我,驾!我来劲儿了。嘿,到家啦!远处传来大队长高山的声音:“是晓萍吗?我等你两个时辰了,怕你回不来啊!”我高兴地喊:“大队长,我终于回到家啦!”“驾!”大队长接过鞭杆坐在左边儿,我坐在右边儿成为乘客,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一拐弯儿就是我们的大院子,来到门前,大队长跳下来跑到男生屋里,带出六七个男生,生气地看着他们说:“你们好好看看!让一个女生去买一车粮食,不害臊吗?还不快点卸粮食!”月光下几个男生惊讶地看看我,乖乖儿地把一车粮食卸下来搬进屋去了。

  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独自赶着马车跑了几十里的路!四十多年过去了,大队长在路边等我的身影,男生乖乖地站着的样子,马先生的忠厚老实,都始终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二)草原上的一盏灯

  “我骑着马儿过草原,清清的河水,蓝蓝的天,牛羊肥壮驼铃响,远处的工厂冒青烟。啦……啦……”

为了寻找搂草的草场,我和戴薇坐在驴车上,唱着向前赶路。向何处去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但是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处,不然在茫茫的草原上怎么过夜?

  在这里过冬必须要准备许多的柴草,否则这二十几人的大集体户,一年做饭的柴火从哪里去找呢?我们决定先派人寻找有草的地方,近的地方草已被人们搂没了,只好到远的地方去找。老乡们都是在十月左右就开始准备,我们也学着备柴草,为了度过那漫长寒冷的冬天。

  我俩赶着驴车跑了约一百多里了,茫茫草原有时是一片片割剩下的草根,有时是一片片盐碱地,有时又是一片片水涡涡,没有人烟,没有方向,只有那一望无边的空草地。幸亏有驴车不用走,学着老乡的样子“驾、吁、喔”地喊着。我有前次赶马车的经验又负责管生活,寻找草地的任务当仁不让地揽过来。手中只有那干巴巴的大饼子,渴了遇到有水沟或河水的地方用手捧起喝几口,清凉可口比矿泉水还清甜。

  也不知是啥时辰了,拿起手中的赶驴鞭子立在地上,看影子就可以知道大约几点,在草原时没手表想起古代人的这种方法。走走看看,在那片无边的大草原转来转去,多么希望能看到一大片草地呀!天黑下来,我俩看到不远处有冒烟的地方。“哎呀!太棒了!”冒烟就说明放牧人在做饭,天黑了我俩也有盼头啦。“驾”“吁”“喔”地紧跑到小屋前,向牧民说明来意,几位大哥请我和戴薇进屋一起吃饭,晚上我俩睡在对面的大炕上。一觉醒来已天亮,据说还有二十里左右就有大片草地,我俩赶着驴车奔牧民指的方向兴奋地跑去。

  几天后,十三名“在岗”女生坐着大队派出的马车,直奔二百里外的小屋,打过招呼拿起耙子就到了那一片大草地。我们快乐地唱着,背着耙子搂着,来回地跑着,一堆堆的草抱在一起,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但是心里非常高兴,因为我们可以安心地度过草原漫长寒冷的冬天了。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大家唱起《红色娘子jun》剧中的歌,紧接着不知是谁又起了个头:“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我们慢慢地离得越来越远,但是歌声不断,它是我们的快乐搂草曲,是我们互相鼓励的动力,也是我们之间联络的信号。天黑下来,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清人影,但谁也不想回到小屋休息,只想着多搂点就能多烧几天。在歌声、笑声、沙沙的草声中,我们收工往回走去。

  走着走着迷失了方向,漆黑的夜空只有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女生们唱着:“抬头望见北斗xing,心中想念。。。,想念。。。,迷路时想你有方向,黑夜里想你心里明……”要走十几里路,大约按照来的方向走,找来找去,看不到有亮的地方。忽然有人喊道:“看,那个方向有亮光……”大家朝那方向一望,“啊!有亮啦!……”女生们欢呼起来,茫茫大草原中闪闪的光亮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大家向着有光亮的地方奔去。

  当我们走近时,发现有个人影站在小屋的屋顶上,手举着马灯高喊着:“姑娘们,在这里,朝我这个方向走……”只见那身影高举马灯为我们照着亮,一直举到我们走进小屋。我们的心里又高兴又感动。高兴的是终于到家了,感动的是那几位牧民大哥为了我们能顺利回来,换着班儿地站在屋顶,手举马灯为我们照亮。我们感动地流着眼泪,有人还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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