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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原创)十六 酒的魅力》——huangrick2006的博客  

2017-07-16 16:29:02|  分类: 1-2.1.2插队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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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的魅力

    吃喝嫖赌,原为败家的四大恶习。后面两项,自不必谈。前面两,当然不是指普通的吃喝,而是狂吃滥喝,奢靡挥霍无度。如今这四大恶习,却有了新的含义。不一定是指败家,而常常是败国。此四字实为贪官生活的常态和真实写照。如果说某人五毒俱全那就再加上一个,则一个活灵灵贪官形象,呈现眼前。而如果要评五好男人,在广大女士们看来,首先是不嫖、不赌,然后是不抽(烟)、不喝(酒)最后一条么,应该不是廉洁,而恐怕是工资全部上交吧?可惜,这个荣誉我肯定评不上。别误会,不是别的问题,而是因为我喜欢喝酒,曾经酷爱过。

    说起喝酒,记得是当年下乡插队的时候,大概从到乡下的第年开始慢慢喜欢上的,我原先在上海是不喝酒的喝什么酒?高级的本人完全没有奢望。不过是771斤的苞谷烧,对我来说绝对是第一等的好酒。闻起来那个香啊,就着辣椒炒豆腐干灌下喉咙那种火辣辣,一条线的感觉,实在是爽极了!说喝酒是巨大的享受,不算离谱。可惜那时此酒属于计划供应,干部特供,一般知青是极难搞到那么好的酒的,所以喝到的机会极少。另外,那时我也实在太穷,即使想喝,可以搞到,还是买不起,或者是舍不得买的。最最期盼的,当然是有机会可以白喝一顿,不花钱。这样的美事,本来只可能发生在梦里。但是,谁能想到,美梦居然成真了一次!

    我下乡8,唯一一次随大队书记到县城参加某个会议会议内容全不记得了。但是至今念念不忘的,是那晚会餐有苞谷烧,敞开供应,不花钱,管够。那可真是太好了,太让人激动了!我一激动,便顾不上应该先吃点饭和菜,打打底再喝。一上来就和别人干杯,结果灌下多少自己也没数。也许78两,甚至更多我估计自己的酒量不过是34两光景(也不确定,因为从没有机会多喝的。),最多半斤到顶。可是稀里糊涂就喝了那么多。饭后起身,发现自己竟然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但兴致特别高。晕晕乎乎竟然还嚷嚷着要去看电影。还好走到半路,得知电影院关门,没去成,要不然天知道要造成多大的麻烦!好不容易被人扶到招待所房间,刚进门便像一根木头那样,立刻倒在床上,彻底丧失知觉,简直像是死了一般,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活过来。那种感觉,独此一次,无法用言语形容!

    醒后我头脑非常清爽。不对呀?真奇怪,早上应该要开会的,但别人为什么不喊醒我去开会呢?一打听不要紧,竟然出了大事!原来,那天早上,就在隔壁房间,个公社干部被赫然发现已经在床上了。也许是昨晚喝酒过量,乐极生悲,造成心肌梗塞,连夜到老马那里去报到了吧?这下可乱了套,领导们都忙着处理死人的事情,就没空管我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倒也不害怕。甚至想,喝酒死,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快乐死吧?当个饱死鬼,总比当饿死鬼强得多了!肯定不能算是最糟糕的死法,也许还挺“幸福”呢!

    平时在生产队里,要想搞到一点肉,难于上青天。偶然碰到某家杀猪(一般老乡们杀猪是在过年之前。平时杀猪,很可能是这个猪得了病,快要死了,不杀就完了。其实即使是瘟猪肉,死猪肉,大家也是照吃不误的。),就赶忙跑过去,买上一点来安慰自己一番。搞来了肉,却总觉得还欠缺了什么。于是马上到老乡家千方百计再弄一点土酒来,才算得上圆满。土酒是老乡自己偷偷酿的,有一股烟火气,比较淡,但是后劲足。喝起来用土碗,看起来好像是大碗喝酒。但是实际上,还是小口喝酒,小口吃肉因为酒和肉实在不多,不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那不就太可惜了?肉不够怎么办?只好勉强弄点豆腐、蔬菜,加上大把的糊辣椒面,也可以算是过瘾了。吃喝完,身上热乎乎的,半夜起来总要抄起大水瓢灌点凉水下去压一压,才能继续睡觉。到第二天一早起来,觉得身强体健,力气倍增,爬山时可以冲锋,再重的担子也压不垮。那时的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当时最不济的酒,是那种红薯酒,深棕色甜腻腻的,味道有点怪,喝了容易头痛。现在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酒里面的甲醇含量过高,有毒,对人十分有害,喝多了是会致盲,甚至致死的。幸好那时身上钱太少,连红薯酒也不可能多喝的。赶场天到了镇上,总要喝上一碗。追求的,正是走回寨子路上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人好像要飞起来一般,脚下踩的仿佛是棉花,飘飘若仙。

    我下乡的地方是贵州。贵州名酒众多,最有名的当然是茅台酒了。我记得那时的茅台酒是5元钱一瓶,绝对是奢侈品,连看都不敢看的(价格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也有散装的,3块多1斤,我也从来没有勇气尝过。在我的心目中,苞谷烧就好,茅台太高贵,离我太遥远了,根本够不着。在今天看来,要是那时我有眼光,即使借债也要买上十来瓶(气魄还是太小!),放到今天,那可就大发了!由此可见,我这个人是完全没有经商本领的,成不了大款。

    后来我当上教师,有了工资,加上在外兼课,收入多了起来。我终于有能力买茅台了,可我依然没买。茅台酒很香,可不知为什么,我内心深处,还是惦记当年的苞谷烧。总觉得那时候的酒香,更够味,我更喜欢。其实也怪,自从我有了一点钱,酒对于我的吸引力突然大幅度下降了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当年的味道了,不禁感到非常失落。

由此想到人生。人是矛盾的,在获得时,会有失去。但是反过来看,人在失去时,也有获得。我当年没有钱买酒,却获得了喝酒的美好感觉;我如今有钱买酒,不料却丢失了那种美妙的感受。再深入一步,我失去了享受美酒的爱好,但获得了什么呢?当然也有收获的!到了我今天的年纪,已经不再是大碗喝酒的时候了。每天少量喝一点点小酒,可以通经活络,强身健体,正好可以养生。我获得的不就是最宝贵的健康吗?这么一想,心里便释然了。尽管我还不是五好男人,但是毕竟离开这个崇高的目标近了一步,也算进步了不是?容易满足的人就是要当“阿Q”的吧。

另外,我也深深体会到:当一个人还能享受美好感觉时,千万不要限制自己太多。不然一定会后悔!当曾经的美好不再美好时,也不必沮丧。因为上帝关上一扇门时,却会给你开一扇窗,有另外的美好在等着你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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