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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重发:打猪(下乡49周年纪念)》——范小建  

2017-08-27 15:02:29|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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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   猪

           范小建

这里所说的“打猪”,不是打野猪,是说“看青”,就是看护庄稼。

我们下乡插队的那个时候,人吃不饱,猪也吃不饱。由于当地老乡历来就有“放猪”的习惯,如果再存心去贪点小便宜,让猪跑到地里吃庄稼,就是常事儿。

那时候,庄稼是集体的,集体就是社会主义。甭管到啥时候,维护集体利益也是天经地义、特别光荣和神圣的事儿。

为了保护集体的庄稼,村里定了“村规民约”,不管谁家的猪,只要进地就可以用枪(当地的土枪,也叫“枪”枪”)打,打死勿论。

让谁“看青”,谁就要执法,可这是得罪人的事儿。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老乡没有愿意干,但知青无亲无故,正好派这个用场

那年我16岁,个头不高,1.6米左右,体重80来斤,面善。


村里的主任叫王玉贵,我认为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因为定了“规民约”当有猪跑到地里祸害庄稼,他就跳着脚骂。但就找不着一合适的人来。也不知怎么,可能就是因为知识青年没亲没故,就看上们了。有我一个,是二队的,还有一队的黄虎生、王振京,二队的佟何,三队的褚勇,四队的王震。二队还找了一个特别老实厚道的社员,叫

队上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枝砂枪,十来个“奶泡”,一袋火药,一袋铁砂。那枪真长,立在地上,枪口超过我的肩膀。如果枪背带长再长一点,枪托子就得拖拉地。宋志武看我太小,愿意带着我,怕我出事。宋志武在他们家排行老五,不知怎么“论”的,我管他叫“五哥”,可管他媳妇叫“五婶”。 (2006回村,与宋志武寒暄,摄于2006年7月16日)

第一天上山“看青”,天可阴了,下着小雨儿,云都压到树梢了。虽说是八月底,还穿着一件破雨衣,但脚上穿着是一双凉鞋,又站在风口上,小风一吹,衣服裤子都湿透了,冷嗖嗖的。“五哥”领着我到村西头的一个瓜窝棚里避雨。他跟我说,“吓唬吓唬行了,别真打。”所以,那天我的枪里啥也没装,是空的。

那种天气,谁都想找个暖和地方呆着。没人“值班猪进地可就方便了。后来才知道,这种天儿,有些人家会“净意儿”把猪给放出来。

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就听闷闷的一声枪响,接着就是猪叫。“五哥”连眼皮也没抬,就说了一,“完了,打上(中)了”。再过一会,就听见有个女人骂开了。我挺好奇的,想去看个究竟,背着枪就去了。

也不知这一枪是谁打的,可等我走到跟前儿,背枪的就我一个。到现在也想不起那女人骂了些什么,只记得她跳起脚骂,冲着我就冲过来了。我还没醒过神儿,这脸上就着着实实挨了两个大嘴巴。等我看准了人,又挨了两个大嘴巴。用老乡话说,“那家什,扯过来就几个大嘴巴,呱叽呱叽的”。

这几个大嘴巴可把我打急了。心想:猪又不是我打的,你打我干吗?!“打得就是你,狗娘养的。”我这时才想起反抗,一把手伸过去,把那女人按倒在地,气得我呼呼直喘,来想揍她一拳,但马上有人来劝,就没有打她。

我急着想找王玉贵主任给评个理儿,背着枪去找“哥”。可没成想,那女人比我先到,说是我把她家的猪先“轰”到地里,又打了一枪,良心大大的坏了。我说我没打,她说就是我。没人作证。虽说天还没晴,但看热闹的老乡却围了大半个院子。王玉贵还真主持正义,冲着那女人说,“你要是真把猪关好了,它咋还上地挨了打?”又冲我说,“村规民约定了就得办,小嘎子(指我),别怕,只要猪上地,你就打,我给你撑着!”

我本来就一肚子委曲,主任这么一说,我可就真的下了狠了。“五哥”的话也忘了。从此便大开“杀戒”。

砂枪本来很好打。下决心“开打那天,我和褚勇、佟何、王震几个还比了比枪法。二十米之内,百发百中。加上猪的个头又大、又笨,只要想打,可以弹无虚发。第二天,我就真的给撂倒了几头。第三天,居然头一枪就把王玉贵家的猪给打了。虽然没打死,但伤得不轻。王却什么也没说。从此,老乡们就都敢怒而不敢言了。

时间久了,猪也变得聪明了。不上地的时候看着笨头笨脑、傻糊糊的;可一到地头儿,就变得贼头贼脑,小心翼翼。要是觉得有人,你不出声,它也会发疯似的往回跑;要是觉得没人,它会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地头那庄稼不高的一块“开阔地”,一下子就消失在茂密的青纱帐之中。这么一来,这“打猪”就变得“有难度”了。再后来,我们不光打猪,而且打狗。因为,要论“祸害”庄稼,狗比猪厉害。猪是“光吃不拿”,吃饱了就算了。可狗是“连吃带拿”,吃饱了不算,还一趟一趟地往家里运!特别是狗掰苞米,两支前腿站起来,抱着苞米杆,唰唰几下就包好一穗,用嘴一叼,扭头就回家,跑一个来回可快了!那阵子,为了履行“看青”使命,我和褚勇的确都打了不少。而且越打越准。要想打死,就照着前腿窝子,一枪就倒。甭管是猪还是狗,连叫都不会叫。这一下,搞得老乡们怕得不行,也恨得不行。只要我俩扛着枪走出门,不管往那儿走,先是一阵叫猪的“喽、喽、喽”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咒骂,“这王八羔操的……”。满大街都听得见。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这庄稼就收了一大半儿了。我跟褚勇觉着,乡亲们也的确不容易,就别总往死里打了。可并未完全收手。有一天,小学校的李贵老师找到我,小声对我说,“小建哪,这庄稼都收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放个空枪就算了。何况,毛主席让咱们发展养猪事业,这都打了,可咋发展哪?”……是啊,毛主席是说过,猪多、肥多,肥多、粮多,一个老母猪就是一个小银行……我好像终于想明白了……毛主席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打那天以后,我还就真是一头猪也没有打。看到地里有猪,轰出去就算了。有一天,我在地里看到一头老母猪,还带着一群小猪。当时心血来潮,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就扛着枪,慢慢赶着它往回走。没成想,走来走去,刚好赶进了李贵老师的家!当我赶着猪走进他家小院的时候,李贵老师急匆匆从屋里冲出来,两只手张开,下意识地向前伸着,嘴里不住地说“哎呀、哎呀”,那表情实在是难以形容。那是一种非常幸运、也是一种非常感激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那声调、那动作就像是赵本山的小品。当然,他又少不了把我夸了一通。

那些日子,净挨骂了。他这一通夸,让我心里暖烘烘的。我仿佛又想起宋志武在瓜窝棚里讲的那句话,好像是一种久违了的、与老乡之间心灵上的沟通……

打那以后,白音包力稿就再没听到过打猪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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