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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回忆三合屯插队二三事》——代新  

2018-01-23 11:35:55|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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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插队生活二三事
代  新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有的事也许不会常常去想,但绝对不会忘。谨以此文,纪念自己上山下乡插队50周年。

收苞米
1968年的秋收,是我们知青到三合屯插队参加的头一季农活,我被分到第二生产队,每天跟社员一起出工、收工,忙着把地里的粮食收回仓。
一天,我和社员一块去庄稼地扒苞米,苞米地在村子东南的山那边,要翻一道大梁,若再往前走点,就到联合屯了,真够远的!
扒苞米是怎样的活呢?就是把苞米棒从苞米秧上掰下来。扒苞米前,先要把苞米秧放倒,分堆儿码放。干活的社员手拿镰刀,在地头一字排开,每人3根垅,3人一组。镰刀在苞米秧根部,地面以上2-3寸的地方起刀,向上斜着往里搂,留在地里的苞米茬不能太高,否则队长要骂。中间的人边割边分堆儿,左右两边的人只要把自己割的苞米秧依次搁到中间的堆上就行了。下一步就是扒苞米,每人占一趟苞米秧,4人一组,掰下的苞米棒都往中间没有杂叶的空地上扔,当然也要攒着堆儿扔。扒苞米是蹲着干的活,不单两只手忙活着,两条腿还得蹲着往前挪。都说这不是强体力活,一般是由妇女、小嘎子干,但的确这活也实在不适合男人干。扒苞米,干一会儿就腰酸腿疼,尤其是腿疼,所以一点都不轻松。最后是收苞米,由专人赶车,到地里逐堆儿把苞米装上车,直接拉到生产队的场院或仓库。
这天傍晚,在太阳即将下山之际,收工了。我和一块干活的北京知青刘宝玲结伴往回走,正巧一队拉苞米的牛车从身边过,车老板刘海林热情地招呼我俩上车。有这等好事自然不会推辞,我俩蹭蹭两下就蹿上牛车,坐在苞米囤上了。
老牛慢吞吞地拉着车往梁上走,车到梁顶眼前豁然开朗,再走就是一路缓坡了。东北的山川开阔,大兴安岭余脉的丘陵浑然大气,它奉献了足够的平坦,让栖息在这块土地的人们安心地盖房建屯,养老生息。借这天祥地和之瑞气,三合屯的老少就在这山洼里劳作、生活、繁衍后代。
晚霞给大地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迷彩,西甸子上的小河弯弯曲曲,若隐若现,自从人们认识它的那一刻起,多少年来河水一直就这样悠然恬淡地在自己钟爱的草地上流淌。没被山体遮挡的三合屯一角,炊烟袅袅升起,村民们正在做晚饭。逆光中的山川草甸,薄云暮色隐匿模糊了枝叶秧草的细节,但夕阳的光芒确把它秀美的容貌提炼得更精致,更妩媚!浓妆淡抹,明亮暗淡两相宜。尽管劳动一天很累,但偏远山村美丽的田园秋色仍给人以视觉的享受!
下坡了,老牛不再那么辛苦,越走越快,竟然还跑起来了,牛车也上下颠得厉害,得意的我呀脱口而出“真好玩!”话刚出口,我的脑子就断片了。恍惚中听见刘海林在喊:你拉着她溜!随后是感觉刘宝玲牵着我转圈圈。片刻,我醒过神来,看到刘海林正弓腰憋气,努着劲往上抬车辕子,老牛瞪着眼鼔着圆滚滚的肚子趴在车辕下。不一会儿老牛总算得救站起来了!还好,牛没事,车没事,人也没事。收拾好牛车,重新装好苞米,稍事休息,我们又坐上牛车,回村了。
没有农村生活、劳动的常识和经验,看不出隐藏即发的险情,自然就不知道躲避或排除,而那时我们年轻,单纯,顾虑少,这不?掸掸身上的土,又坐上牛车了!

乡路险情
知青初到三合屯没有自己的宿舍,男生住大队部,女生则分住社员家,我们二队的女生被分到卜文和家。这是村子中部的一溜五间土坯北房,规整的房屋,严实得门板,明亮的玻璃,刷漆的窗框,以及院落中那生机盎然的菜园,慵懒悠哉的家猪,咕咕吟唱的母鸡,特别是草棚里那3只待命而工的毛驴,都足以显示出卜家日子的殷实富裕。卜大爷大娘与三个儿子同住,二儿子卜占术是二队的仓库保管员,已娶妻生女。三儿子卜占江在八区牧场给大队放牧马群,一年中有大半年不在家。小儿子正上小学。
卜家老少对知青都很好,逢家里杀猪或吃好的,总会请我们几个住在他家的知青也饱餐一顿。在那食物单调匮乏的年代,能把好吃的拿出来与别人分享,这是多深厚的情义啊!至今我都怀念卜大娘蒸的粘豆包、散状(东北特有的将黄米面小米面掺在一起做的发糕)和猪肉酸菜炖粉条,也怀念淳朴善良的卜家人。
转眼到了1969年夏,一天中午下工刚进卜家,就看见卜大娘在抹眼泪,得知是两天前大娘和儿媳因琐事拌了几句嘴,儿媳赌气抱着小孩回娘家了,至今未归。而留下的那个大点的孩子,一到饭点就喊着要妈妈回来吃饭!勾得奶奶心酸难过。听到这,我赶忙说:“大娘您别难受,我这就去把二嫂接回来!”问清楚了路怎么走,顶着晌午的日头,我就出门了,一路向北……
二队在村的最北头有块地,因垅长足有2里,故名长垅地。到了长垅地就能看见上堡村了,两村中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子。车马道紧贴着右侧拱出岩石块的山脚蜿蜒向北,过了上堡再往北走是老道沟堡,这就是二嫂娘家的村了,我迈着大步急匆匆的向着目标前进。
突然“哈哈哈”一声瘆人的狂笑刺破寂静的荒野,仅这笑声就足以让我产生了近乎世界末日到来的恐惧,紧接着在左前方几十米远的野蒿子丛中,一个赤身裸体,肩披黑裤,满脸胡须的男人咧着大嘴,挥舞着双臂,直冲我来。吓得我扭头就往回跑,吧唧,一个大马趴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这当口,一泡尿全撒在了裤子里,顺着大腿往下流。回头看,那人在追,不敢停,拼命跑!然而在惊吓中,我边跑边把手腕上的表撸下来塞进裤兜。这是一块国产上海牌旧男表,是下乡时妈给我的。尽管是块旧表,但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一个值钱的物件吧。过后想起来,在那惊慌失措的逃命关口,怎么还有心思护财?难道它比生命更金贵?也许人的本性中本来就有着对钱财的嗜爱和追逐,那么护财也是人性本能的反射了,也许是我人穷气短,更偏重护财吧。
后来那人不追了,但我不敢停下。再后来,我影影绰绰地看见一群人影走来,心里明白是下地干活的人出村了,没搭理他们,跌跌踉蜋进了卜家。大娘看见浑身透湿神情慌乱的我,愣了!而我一看见大娘,哇的就哭了!大娘赶紧去井台打水,又抓了一大撮白糖,给我冲了一碗甜甜的糖水。待我将所见诉说一遍后,大娘悠悠地说:“该不是你二嫂她六叔吧?是个疯子,以前就有人见过他脱光了身子在那片地里转悠。”后来也听别人说,二嫂确实有一个这样的疯六叔。
很多日子以后,当我把这事当故事讲给我妈听时,至今我仍清楚的记得,她的脸上缓缓地滚下两行泪水……

嫁社员的女知青
匡建华是我们第一批插队到三合屯的29名知青之一,也被分到二队,我们同住老卜家。虽然都是七中的,但匡建华比我们低好几届,所以之前并不认识。匡建华那届学生并不是政府急着往外轰非走不可的,听说是她后妈对她不好,是她自己主动报名跟我们这拨老三届的初、高中生一块就来了,还听说她是干部子女。
下乡没几天,匡建华就跟贫下中农子弟小郭闪婚了,小郭在家排行老二,村上人叫他小二郭。小二郭眉清目秀,憨厚老实,能挣工分,家境也不错,在村里的小伙儿中算得上是上等了。如果匡建华能跟他踏踏实实过日子,也算给自己找了一个安稳的窝。是岁数小,不定性?还是性格有缺陷?没几天,匡建华就开始作了,屋吃屋喝屋拉屋尿,我去匡建华和小二郭的家看过,正值天寒地冻时节,在堂屋地上撒的尿冻成了冰坨冰绺子,人出入得小心绕着走,不留神就会滑倒。郭家无计可施,后以离婚告终,离了婚的小二郭到军队当了兵,在北京服役。离婚后的匡建华没几天又跟贫下中农子弟蒲家大儿闪婚了,蒲家和卜家是联排紧贴的邻居,卜家东,蒲家西。不知是家族遗传还是咋的?蒲家男性都少头发,村民骂人有点损,说老蒲家是一窝秃子。蒲家虽儿子多,但都是能吃不能干的半大小子,日子过得自然紧巴。
我跟匡建华平素没往来,但有两件事印象深刻。一次听到隔壁有打骂哭声,卜大娘告诉我们:你们知青挨打呢!我就过去了,看到怀孕挺着大肚子的匡建华蓬头垢面窝曲在炕沿下,老公公抡着皮带照着匡建华没头没脑猛抽。不论何事,老公公打儿媳总是有失伦理道德,但我当时既没有制止蒲老头的兽行暴力,也没有替匡建华伸张正义,看了看,扭头就走了。因为我一直认为匡建华没有自尊自爱,丢了我们女知青的脸,也该有人教训教训她了!
还有一次,听说匡建华跟他家的人打架后喝了敌敌畏,老蒲家来人到卜家的茅厕,舀了一勺子粪缸里带着大尾巴蛆的粪汤子就往匡建华的嘴里灌,催吐。当时恶心的我也差点吐了,过后很长时间只要一想起那勺汩涌着大尾巴蛆的粪汤子,我就恶心。难道催吐就只有这一种方法吗?后来又听说,匡建华那天根本就没喝敌敌畏,她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让自己吃了苦头。
二年多以后我离开了三合屯,后来听人说匡建华在老蒲家生孩子过日子,不折腾了。有一阵在三合屯小学校还当过老师,教得不错,社员反映挺好的。再后来,在知青几乎走光了的时候,匡建华也带着她的丈夫和3个孩子离开三合屯去了南方,做生意,好像做得还不错。
人老了就爱回忆往事,每当想起匡建华,总觉得有点愧疚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定力呢?纵然她有千万不是,在她挨打遭难的时候,我都应该挺身而出为她伸张一下,我当时为什么非死盯着她的毛病而无动于衷呢?
如今已过去的就是历史,无论以前怎样,现在我都祝愿匡建华幸福平安!                             
2018.1.2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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