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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三合屯知青集体户始末》——王朴生  

2018-03-20 11:12:59|  分类: 1-2.6.1纪念826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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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屯知青集体户始末

王朴生

1968826日,经历了两年多“文化大革命”的急风暴雨后,我们在校的一批北京学生还是无奈地离开了父母家乡,汇入到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洪流之中。经过几天的颠簸、跋涉,终于在831日抵达各自赖以安身立命的村落。从此,还有了一个终身不离不弃的名字——北京知识青年,简称北京知青。

我们插队落户的地方是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今通辽市)扎鲁特旗巨力合公社三合屯大队。共29名知青,基本来自北京七中,分别安置在一、二、三队。一队有张阿珑、皮占鳌、周京生、孙晋、麻宝财、刘林、杨易、王东、沙镝、肖斌等10人,二队有李卓昌、王朴生、侯世政、高明远、陈德明、高艾、代新、刘宝玲、匡建华等9人,三队有蔡彬、赵嘉麒、赵昭昇、郭昌解、刘志国、刘淑兰、程疆、李骧、王云鹤、张淑芬等10人。17名男生全部安排在大队部北房东头的三间屋里住宿,对面炕大通铺。女生则按队分别安排在老乡家,一队住朱凤德家,二队住卜文和家,三队住郑德发家。

虽然男女知青分住大队部和老乡家,但有一个总的组织形式,叫“集体户”。“集体户”既有知青统一户头的意思,也含有“集体主义”情怀的意味,尽管后来情况发生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变化。

知青食堂在大队部的东厢房里,由二队社员赵千担当炊事员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国家按定量给知青供应一年的粮油,下个年度开始从生产队分口粮。

196891日,我们来到各自的生产队,开始了名副其实的农民生涯。第一次参加秋收大忙就是割地,老乡耐心地教我们如何抓把,如何移步,我们依样去做。接着我们又会了怎么打要,怎么捆捆,居然有些人做的还像模像样,赢得了部分老乡的赞许。劳动挣分,自食其力,这是我们走向社会的第一步。

1012日,集体户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一位平时表现不好却很会和老乡搞关系的同学,因事被几个同学“教训”了一把。没想到村里部分老乡甚至大队都对这位被教训的同学表示同情。这件事给了我们一个深刻教训,下乡插队,不光要学会农活,过好劳动关,还要学会和老乡打成一片。从这件事以后,同学们注意到老乡家串门,搞好关系。

当然,在农村只有能干会干,才真的会有立足之地,这是最朴素的农民意识和自然法则。从1969年春天开始,我们学会了种地、耪地、薅地等基本农活。还有几个人因为能干被选入了给知青盖房的泥水把,在后来落成的集体户排房里他们洒下了第一把血汗。经历了春种、夏锄、秋收之后,绝大多数人都闯过了劳动关。

在紧张的劳动之余,我们还为国庆二十周年准备了一台内容丰富多彩的文艺晚会。“十一”晚上,大队部院里人山人海,三合的男女老少都要一睹北京学生的风采。《丰收舞》是从北京七中带来的传统节目,几个主要演员正好都来三合插队,她们的精彩表演让老乡们耳目一新。高明远的快板书《双枪老太婆劫刑车》和《莫斯科郊外麦苗青》更是脍炙人口,久久地流传在老乡的嘴上。这台节目给沉寂已久的山村带来了无比的欢乐。

转眼到了1969年的秋季。也就是说国家的粮食供应临近结束,接着我们就要和当地老乡一样从生产队领取口粮了。下一步该怎么走,是生活面临的实际问题。因为我们的集体户已经不是刚来时的29人了,从1969年初开始又增加了8个人,他们是李騏、蒋铁城、姚悌、劳国强、欧波、李沙兰、肖世兰、张咏梅。尽管1968年冬匡建华嫁给了当地农民郭金山,集体户仍有36人之多,而又分别隶属三个生产队管辖,由于各队的知青人数不等,每个生产队都不好单独给予适度的照顾。

1969年的“十一”开始,为了能提高伙食的档次,通过大家讨论决定,将36人的大食堂一分为三。全体知青搬到了新落成的有十六间北房的集体户,以队为基础建起了三个食堂。由于是初创,人们的心气还是很高的,三个食堂选出三个炊事员后,就热火朝天地开张了。真的和社员一样,生产队按人口分给了冬储的各种蔬菜,我们也学着老乡的样子上山割条子、编囤子准备积酸菜、腌咸菜。菜窖挖成后,储存了土豆、萝卜、洋白菜等等一应俱全,俨然一副农家日子。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我们美好的愿望,三个食堂的发展是很不平衡的。

蔡彬、刘志国、周京生、孙晋冬天没回家,他们打破了队与队之间的界限,又合到了一起,冒着严寒还打了八车柴禾,瓷瓷实实垛在了集体户预留的大门东侧。1970年春天,回家探亲的同学陆续返回。经过蔡彬、刘志国等人的倡议,集体户在三队食堂的基础上重新进行了整合,并且又增加了三名新成员赵嘉骥、沙圣尧和戴明,他们仨全都是从陕西转插而来。同时,二队的张咏梅转插河北遵化,刘宝玲、肖世兰也转去河南。赵昭昇在探亲期间因刑拘被判在大兴劳改此后就没有再回到村里。在集体户的重整过程中,刘林、麻宝财、陈德明、高明远等四人则游移在了集体之外。即使这样,集体户仍然还有31人之多。

1970年,也是三合集体户集中力量搞基本建设的一年,最大的工程就是四尺高、七十多丈长的院墙,当年全部竣工,还修建了男女厕所,这件事在三合屯的影响很大。当时全村除了大队部其他任何人家都没有厕所,更不用说还分男女了。

此时的三合集体户正处在一个全盛时期,有人戏称为是三合屯的大户,扎鲁特的豪门,可以说毫不夸张。但三合知青部落的式微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的,是所谓盛极则衰吧。9月份,高明远因病回京而后入伍服役。幸亏10月份的五个招工名额没人被录取,否则多米诺骨牌效应可能会来的更早。年底,杨易、程疆、劳国强等三人参加了旗里组织的“一打三反”宣传队,从此再无归期。

1971年,扎根农村的大坝开始动摇。春节后,赵嘉麒被抽调参加了扎旗第一期师训班,代新继杨、程、劳之后也参加了“一打三反”宣传队,陈德明招工去了科右中旗铜矿。夏初,李騏病退回京。秋季,劳国强、蒋铁城招工去了通化,赵嘉骥上了吉林师大体育系,张淑芬招工去了长春,李骧也南走唐山。而扎旗第一期师训班毕业的原保安屯北京知青冀寅生,因分配到三合屯小学任教,却成了三合集体户新的成员。冬季,杨易由宣传队去了财政局,程疆、沙圣尧上了扎旗第二期师训班。林彪事件传来后,真不知国家下一步如何发展,我们会走向何方,将来的出路何在。大部分人都在心里自问,只不过不能对人宣示而已。冬天张阿珑回京探亲期间,因刑事犯罪而被送到镇赉监狱服刑。新一轮的宣传队,使一批人短暂走出了三合屯,到来年开春他们却又全部回归到原来的岗位。

1972年春,集体户提出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两条作为原则,以求得内部的和谐。由于天旱不雨,生产队不忙,我们开始了新一轮的集体户基本建设,上山起石头,砌猪圈,修补院墙,挑水种园子。在很多照片中,也见证了园子里的丰收景象。当时留下来的人还能有此精神,是出于什么动机,今天很难说得清了。走不了也得活下去,可能是多数人最朴素的求生意识体现,或许还有人胸怀壮志。即便如此,知青部落的动荡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很快肖斌上了吉林医专,姚悌、侯世政、孙晋相继离开,或去河南或去山西。

8·26下乡插队四周年纪念日之际,集体户搞了《纪念上山下乡四周年文艺专刊》,在家的多数人都写了诗文,主题还是配合正面宣传。集体户房前的大标语仍然是“向贫下中农学习!向贫下中农致敬!”门两侧醒目的对联是:忆往昔奔赴边疆豪情满怀;看今朝扎根边疆血气方刚。横批是:任重道远。由此可证,留下来的人在表面上仍未脱离也不敢脱离左的束缚。10月,李宁昌由云南兵团转插三合屯。有走的还有来的,对于留下的人来说在精神上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年底,集体户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塌方”,沙镝、欧波、李沙兰、郭昌解几乎同时接到家长单位接收家属的通知,而蔡彬也决定要办困退回京。此刻,真让人感到三合集体户的大厦岌岌可危!杨易特地从鲁北赶回来为她们送行。几年间,我们同甘共苦,留下了人生难忘的岁月印痕,人们互道珍重,洒泪惜别。在祝福她们的同时,剩下的人也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往前看仍然是一片茫然,人谁不悲!尤其是李宁昌说“我刚来,你们都走了”,其心情的失落,难以言表!此后,每当唱起杨易回来教会我们的《阿妈妮》《樱花》这两首歌时,当时凄惨的场景就会在脑海中浮现,而且很多年后都挥之不去,可见这件事的影响之深。

时间到了1973年,集体户里还剩下刘志国、周京生、王朴生、高艾、李卓昌、皮占鳌、王东、刘淑兰、王云鹤、戴明、李宁昌等人。他们各在其位,各司其职,依然栉风沐雨。没什么盼头了,日子过得倒相对稳定。蔡彬则留在北京侍奉年老多病的父母,兼办困退回京的手续。

通过几年的积蓄,集体户的家底已经雄厚,春节、五月节加上8·26必定杀猪改善生活,那情景已非一般的农家可比了。夏天的时候,集体户居然还增加了新鲜血液,金如军从东北兵团转插而来,加上公办老师冀寅生,我们似乎还是风风火火。10月,上级给了戴明一个“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名额,她被批准上了通辽农牧农机学校。其年刘林转回北京。

斗转星移,1974年来临。上边再次招生工农兵学员,王云鹤被推荐入选,也进入通辽农牧农机学校学习。9月,蔡彬困退回京的手续办成,谢友昆、韩科也分别从香山和必喜赶来送行,大家开怀畅饮,场面热烈而又难舍。年底刘淑兰、王朴生招工去了联合屯煤矿。19751月,王东招工去了旗工程公司,皮占鳌去了扎旗皮革厂,未几李宁昌也病退转回北京。到了年底,李卓昌、金如军病退回京,三合屯集体户的大厦真的轰然倒塌了。其年麻宝财也转回北京。

三合屯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农牧业比起周围的村子来说相对发达,马牛羊的存栏量都相当可观。每年开春之后要到百里之外的八区出场放牧,远离三合过着像蒙古人一样的游牧生活。尤其是夜晚的温度与冬天无异,皮袄皮帽子是必需的装备之一,生活环境的艰辛可想而知。1970年春天,蔡彬成为三合知青的第一个牧马人,其后郭昌解、高艾相继接过蔡彬的马鞭继续了牧马人的生活。1970年,沙镝第一个被选为民办教师,走进教室成为浇灌三合花朵的园丁。王东、李卓昌也分别在19711973年拿起教鞭。知青加入教师队伍,使偏远农村的教学质量明显提高,他们带来了新的知识和理念,赢得了学生和家长们的一致爱戴,数十年之后当年的学生还以曾经有过知青老师为荣。刘志国从1972年开始就热衷农业科研工作,他搞的5406菌肥在三合屯大力推广他从全国引进1500多个玉米品种,做起了玉米的选育工作优选优育在三合屯的农业大见成效,1980年三合的粮食总产量达到了250万公斤,相当于工农公社粮食产量的总和,使三合跻身于扎旗农业三大村的行列。王朴生主导的水利队1973年在二道渠上修建的七座石拱桥,也填补了三合屯没有拱桥的历史。

三合屯虽然地处偏远,交通闭塞,但农业发达,经营有方,工分值较高,一般的年头10分工都会在1元以上。口粮按国家规定每人每年650斤,外加自留地和工分粮,打完场后机器加工成小米,储入集体户的粮仓,可以说当年的三合屯知青不愁吃喝,这也是三合屯大多数知青能安于农村现状的原因之一。偏远的三合屯每逢8·26必定杀猪宰羊,外村的知青也会闻讯赶来,近者巨力合,远者香山参加过三合盛会的人不在少数。

1976年,刘志国与三合屯一队妇女队长李长琴结婚;1977年末,周京生与一队妇女队长郑连霞结婚;高艾与三队妇女队长韩素荣结婚。三合屯的知青部落至此彻底解体,留在三合屯的北京知青们过上了真正的家庭生活。从此,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彻底改变了。不变的是永恒的“8·26”。每年到826这一天,三家不约而同,相约聚会,并叮嘱同事:不管有多大的事,都不要来打扰,今天什么也不干,就是喝酒!826日一整天,早中晚三家轮流坐庄。其气何壮哉!其情何深哉!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刘、周、高三家真正融合到了三合屯的农民之中。刘志国的农科队一直坚持走集体经营的道路,成果和效益都非常可观。为此,刘志国被评为哲盟劳模、内蒙自治区劳模,多次受到上级有关部门的表彰。

1986年,刘志国搬离三合屯到鲁北创业1990年,携家带口回到北京。19881月,匡建华带领丈夫孩子离开三合去了江苏无锡。1976年,周京生任三合屯大队党支部副书记,1992年任三合村村委会主任,同年携全家回归北京。高艾长期在三合担任放映员、电工,1993年携全家迁回北京,当年的翩翩少年,已经步入中年人的行列。

至此,北京知青在三合屯的历史终于落下帷幕。而其前后所经历的轨迹,却是二十五年的漫长岁月。

                             20183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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