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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我们的老院》—— 肖复兴  

2018-04-24 16:09:55|  分类: 3-1.佳作选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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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们大院里,住着各色人等。尤其是老一辈人,表面波澜不惊,却身世如乱云,人生似飘蓬,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一本厚厚的书。
从童年时光里那些老人欲说还休遮遮掩掩的神神秘秘,到非常岁月里几乎所有家庭都被无情地撕开一道口子,让很多神神秘秘的往事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现实。
这些活生生的人与事,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人到晚年时,蓦然惊醒,变成我写作的财富,有了《我们的老院》这本书。

《我们的老院》  
 肖复兴  
我们的老院,叫粤东会馆。那是一座有百年以上历史的老会馆,坐落在北京城前门楼子东侧一条叫作西打磨厂的老街上。清光绪《京师坊巷志稿》一书中,记录那时在这条明朝就有的老街上,有粤东、临汾、宁浦、江西、应山、潮郡六大会馆,粤东会馆名列第一。到了北平和平解放之时,这条老街上的六大会馆,仅存粤东和临汾两座。从落生到去北大荒插队,我在粤东会馆里生活了二十一年。
纳博科夫曾经说过:“任何事物都建立在过去和现实的完美结合中,天才的灵感还得加上第三种成分:那就是过去。”过去的作用,对于文学创作就是这样巨大。在时间的作用下,过去有了间离的效果;在想象的作用下,过去成为写作的酵母。
于是,人生不仅是人生,还可以是文学;不仅可以让我们回忆,还可以让我们品味。杜诗云:“自古皆悲恨,浮生有屈伸。此邦今尚武,何处且依仁。”便是让我品味我们的人生、品味我们的老院的路标和路径之一,自古如此。
因此,我们的老院,写的是粤东会馆,已经不完全是粤东会馆。那里写的形形色色的人物,曾经生龙活虎真实地生活在过去的年月里,却也生活在我今天的想象里和重新的构造里。为了更加真实,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对号入座,那些人物,我进行了张冠李戴,甚至偷梁换柱,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可以说,我今天笔下的我们的老院,是地理意义上的粤东会馆,是历史意义上的粤东会馆,也是文学意义上的粤东会馆。它是为粤东会馆写传,也是为我们的老院写意。它属于那条已经被破坏被腰斩或者叫作被改造更新的老街,更属于我们,属于我自己。
据我所知,在北京城,以广东或广东各地方名字命名的会馆有很多,比如新会、蒲阳、潮州、惠州、肇庆等会馆,真正被称之为粤东会馆的,自有会馆以来,只有三家。
第一家建的最早,在广渠门内;第三家建的最晚,在南横街的东北角,它建成于清末。
第二家粤东会馆。之所以重点说它,是因为这就是我们的老院呀。
我们的老院的东厢房,非常齐整,我小时候,一溜儿东厢房,足有十五间之多。这一条从前院直通后院的过道,笔直而悠长。我家就住在东厢房最里面的三间。据说,那三间房子,曾经是主人家的厨房。那时候,整座大院就一家人住,厨房显得宽敞气派。
读中学的时候,每天上学放学时走进走出我们大院,经过这条长长的甬道,要走老半天;那时候常有一个女同学到我家来玩,一路各家窗户里扫射出来的目光,纷纷落在身上,越发觉得心重路长。
我家房子的南端,是全院的公共厕所。厕所过道的东头,有一个很小的夹道,对着我家的后墙,那里堆放着杂物和碎砖乱瓦,越堆越高,从那里可以很轻巧地就爬上房顶。站在房顶上,前门城楼和天安门广场,甚至再远处的西山,都能够一眼看得见。国庆节夜晚燃放礼花的大炮,也能够依稀望得见。
国庆节的晚上,我们早早地坐在房顶鱼鳞瓦的上面,静静地等待着突然的一声炮响,五彩缤纷的焰火腾空而起。
在下一次礼花腾空之前的空隙中,弥漫在蒙蒙烟雾的夜空中,会有白色的降落伞像一个个白色的小精灵向我们飘来,那是礼花中的一部分。
国庆节的时候,常常会有东南风,因此,那小小白色的降落伞,总能够缓慢地向我们飘来,飘过我们的房顶的时候,我们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把它们够下来。当然,也会有调皮的孩子用竹竿捷足先登把它们够了下来,惹得大家一通大呼小叫和下面大人的一通责骂之后,只好等待着下一次礼花的腾空而起。
十一年前,2005年,我回粤东会馆特意看它时,竟然看见当年立在影壁旁的那块石碑,垫在老街坊盖的小厨房的下面,露出一小截花岗石,像是千年乌龟探出的头。
六年前,2010年,却只剩下了粤东会馆的大门。我走进大门,只到原来的二道门的地方,就被围栏给挡住了,童年和少年的记忆一起也被挡在里面了,里面已经完全被拆得一片凋零。
前不久,我又去了一趟,围栏没有了,前面建起一座红漆大门,紧挨着老院的那扇已经斑驳沧桑的黑木门,仿佛让历史和现实故意做对比似的,那么触目惊心地不谐调。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因为红漆大门只能是官府人家的宅院。自以为是的现实,就是这样粗暴地改写历史旧貌。
透过门缝,望着簇新却空无一人的院子愣神的时候,从东跨院里走出来一位妇女叫我的名字,一看是老街坊。她告诉我,除了东跨院三户人家没有搬走,其余全部拆干净了,院子里都盖起了灰瓦红柱的新房。我遗憾地对她说这回看不成了。她把我请进她家,顺手把紧靠后窗的床铺的褥子掀开,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到后窗外,让我踩着床铺跳窗而进,一睹大院新颜。
我从这个小小的后窗跳了进去。空荡荡的院子,空荡荡的房子,过去历史曾经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存在。
我打开虚掩的房门,走进我原来住的那三间东房里,簇新的砖瓦、簇新的玻璃窗、水泥地,夕阳正透进来,将房前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枝影打在地上。一切的景象仿佛不真实似的,像是置身在戏台上那样恍惚。不知它以后的用场,也不知以后要住什么人。
如果说第一座粤东会馆没有了,是历史的原因;后两座粤东会馆,却完全是这些年在我们的手上毁掉的。三家粤东会馆,四百多年历史,就这样如水长逝。
站在静悄悄、空荡荡的院子里,地理和历史的空间,只有依托记忆、依托想象、依托文字,依稀还在,现实的空间已经面目皆非。
我想起了我们的老院,想起了那些我曾经熟悉的已经过世的前辈和与我一样依然在世的人们,想起那些让我怀念让我心痛让我惋惜让我愤怒的种种人物。
在人物与老院共生的漫长岁月的沧桑变化与动静对比中,重想杜诗:“自古皆悲恨,浮生有屈伸。此邦今尚武,何处且依仁。”意味深长,不觉无言。

2016年3月9日写毕于布卢明顿细雨中


肖复兴《我们的老院》荣获“2017中国好书”
本书讲述了北京城里一座百年老宅院中所发生的形形色色的故事,记录了一代人的历史记忆。70年的生命体悟流淌笔下,情感沉郁,哲思蕴籍,呈现出文学的美感与历史的厚重感。
——“2017中国好书”《我们的老院》颁奖词

时光是这部作品的隐形的主角。作者踏访故地,大院即将拆掉,到处空空荡荡,一家人当年居住的三间东房仍然还在,房前百年的老槐树也仍然投下斑驳的树影,但过不了很久它们都将湮灭不再。
因此,在对许多具体的人事的描绘之上,在引发产生某种隶属于社会、政治和文化范畴的思考之外,还有一种更为深邃渺远的感慨——关于时光和生命,关于憧憬和梦想,生长和衰亡,追求和幻灭。肖复兴的作品一向以鲜明的社会责任感和清明的理性见长,这些未必是他的主要寄托,但阅读者有权利做出自己的理解。
一种惘惘依依之情,贯穿和缭绕其间,仿佛当年大院中飘荡弥漫的阵阵花香。这样的况味,来自于哲学和诗性的融汇。
——《光明日报》文艺部主任  彭程

我们的老院,从书名看,说的是居所,是器物,其实写的是人,是生养忧欢起落于此的老院人的故事,是这些寻常百姓的人性的微光。这也是这本书特别打动人的地方。
作者在十月文艺出版的上一本书《蓝调城南》,着眼于城市改造中北京南城(主要是宣南一带)的变迁,很多来自作者第一手的田野调查,具有特别珍贵的史料价值。这本《我们的老院》的老院是粤东会馆,是作者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书中所记的形形色色老院人,正是他的街坊邻居,他书写留存的是他的记忆,是老院人的生活,老北京人的生活,其实,某种意义上说,也正是他自己的生活。
在北京传统文化日渐式微,老北京人的古道遗风渐行渐远的当下,这样有温度,有人情的文字值得珍惜。
孟子说,故国不是因为有乔木,而是因为有世臣。对于北京,肖先生就是她的世臣。深爱她的来路,揪心她的去路,用文字,还有画笔,记录下她的脉息和光影。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 韩敬群

与同一位作者另一部颇有影响的作品《蓝调城南》更多表现了老北京的城市文化、胡同文化相比,《我们的老院》更多呈现地是老北京的平民生活和小人物的情感。
书中作品大多篇幅不长,却多涉及人心、人的情感,表现了中国民间传统的道德观、善恶观,并可以最真切地体味到普通百姓最淳朴的善恶判断。在这部书中,既有小人物的生活艰辛,又有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既有青少年时期无忧无虑的童心童趣,又有成人世界锱铢必较的世态炎凉;每一篇都能触及人性的软弱或坚硬,每一篇都能拨动人心,读之久久回味,难以忘怀。
这是一部情感沉郁的书,是一部哲思深蕴的书,也是一部可见作家心魂的书。虽篇篇皆为凡人小事,却告诉了我们最朴素的真理,最真实的善恶。这是一代人的历史记忆,一代人的心灵史。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我们的老院》责任编辑 章德宁

“老院”之于肖复兴,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粤东会馆,还是历史意义上的记忆摇篮,也是文学意义上的精神家
园。
用作者自己的话讲:“我是在为老院写传,也是在为我们写意,更是在为我自己写心……想要真正走进我们的老院,就要梳理一下粤东会馆的地理空间和历史空间,以及人们和我自己的心理空间这样三重空间。”
由此反观题目本身,便会从中发现许多值得玩味的地方:作者一是在写我们的“老院”,二是在写老院中的“我
们”,三是在写老院和我们中的“我”。肖复兴通过重访地理、历史和心理三种空间意义上的老院,完成了对老
院、我们以及自我的全方位观照与书写。
一方面,作者为读者书写了一部老院方志,绘制出一幅绘声绘色的老院地图。另一方面,作者又以大杂院中各个
家庭为单位,以记忆中的邻里亲朋为蓝本,重新钩沉出一幕幕特殊年代里鲜为人知的人间悲喜剧。
——80后青年批评家 赵振杰

 肖复兴,北京人,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在北大荒插队六年,在大中小学任教十年。曾先后任《小说选刊》副总编、《人民文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市写作学会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已出版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报告文学集、散文随笔集和理论集一百余部。曾获全国、北京及上海文学奖、冰心散文奖、老舍散文奖多种。近著有《肖复兴文集》十卷等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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