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开往扎鲁特草原的826专列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集结号”.....xiaojianfan

 
 
 

日志

 
 

《巨日合二队知青集体户简史》——撰稿人:毛家邠  

2018-05-17 21:24:53|  分类: 1-2.8简史先睹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巨日合二队知青集体户简史

 

“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跨山过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这是1968826日开往内蒙古扎鲁特草原插队知青专列上传出的歌声。那时候年轻,情绪转换快,就在刚刚离开北京、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车上车下还是一片哭声,震天动地。这悲切的一幕让人终身难忘。眼望着车窗外,知青心中一片迷茫。

我们10个人来到哲里木盟扎鲁特旗巨日合公社巨日合大队,被分配到三队, 64女。

男生有何春生、尹文斗、孙昌元、黄兴奎、赵重生、毛家邠。

女生有程秀文、刘玉萍、许玉玲、王云琴。

男生除赵重生外,都是北京三十中学的初中同班同学。女生程秀文、刘玉萍是北京三十中的;许玉玲、王云琴是男生黄兴奎在北京时的朋友。到内蒙时,黄兴奎和许玉玲已确定了恋爱关系。

王云琴在队里没待多久就跑去了兴隆地大队。那里有她在火车上相识的朋友韩辉,也是三十中的。之后俩人关系发展迅速,王云琴就调去了兴隆地。

很快到了1968年年底,上面出了个投亲靠友的政策。11月,尹文斗的姐姐尹淑珍来了。19692月,赵重生的妹妹赵永生、程秀文的妹妹程惠文也来了,三十中的同班同学王秉相来了。

一时这个集体户热闹起来。这个大家庭都是同学、亲友,关系都比较融洽。很快何春生与刘玉萍搞对象成功,在19694月转插去了山西。

这一年又有新变化:村里的小集体变成大集体,二小队、三小队合并。一年后,情况又变了,这两个队又分开了。知青与二队社员关系较好,就全体转到了二队。

1969年秋,国家给知青供应粮的政策到期了。知青要与社员一起挣工分、分口粮。分到的口粮需要加工,没有机械,只能去碾道。老乡家推碾子用驴,知青没有驴,只能人推。在碾道推着沉重的碾子,几圈下来就头晕眼花。心想驴也是真不容易,它们也晕吧?

碾下来的米与壳分开了,需要用簸箕簸。这是需要技术的,弄不好就要带糠吃。

知青们手忙脚乱,村里的孩子们看着新奇。几个孩子把土坷垃扔到碾盘上,粮食碾成了土面,气的几位女生抱在一起痛哭。

大家一合计,干脆也买头驴吧。于是大家凑钱,用70元买回来一头小叫驴。还真好,这驴除了拉碾子,还可以骑它上山干活。

刚分到的大黄米加工成了黄米面,有人提议做回炸糕。很快豆馅做好了,大家围着灶台,有人烧火,有人包,有人看锅,炸出的炸糕很像样。刚出锅你一个,我一个,随做随吃,兴高采烈。烧的太旺了,油温太高,突然油着了,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一个同学手疾眼快,拿起锅盖,盖住了锅。可是锅盖是秸秆编的,眨眼间锅盖也着了。黄兴奎喊:快到地窖拿白菜!何春生刚跑到菜窖口,就被人一把推了下去。很快冻白菜传上来,往油锅里一扔,火灭了。大家望着被燎黑的屋顶和一片狼藉的灶台,哭笑不得。

巨日合大队是巨日合公社所在地,其他大队知青到公社办事或到旗里去,都要经过这里。久而久之,集体户成了小小接待站。加拉嘎的李万平、白金一是常客。后来他们集体户的人几乎都走了,他们就把养的鸡、狗拿到这里来。他们养的狗可能种纯,要不然就是吃的好,比一般老乡家的狗大得多,而且见到知青格外亲。知青下工回来,它老远就跑过来,两只前爪往你肩膀一搭,能高出你一头。知青给它起名叫“赛虎”。也许是从小与知青接触的缘故,见到知青,不论认识不认识,都极亲热。老乡可就不行了。老乡一进院,赛虎毫不客气,扑上去就咬。一次大队长孙生来户里串门,前腿刚进门,后腿就被赛虎咬住了。好在咬的是裤腿,裤子从裤脚一直撕开到腰上,狼狈不堪。孙生惊出一身冷汗,说“我从来不怕狗。这狗也太厉害了……”知青说:“它不认识你这大队长。”有了这条狗,晚上出去串门就方便了——要是到了谁家去,到了门口,赛虎先窜进去,把主人家的狗吓跑了,之后它就在人家门口卧着,等着你回家。

秋收过了,眼看就到了“猫冬”季节。漫长的冬天,大家都忙着回京探亲过春节。在家过完春节,几个同学聚在一起犯了愁,再回巨日合,日子怎么过?去年忙着回京,没顾上积酸菜、腌咸菜,回去后这“苦春三月”怎么熬?大家商量每人拿出5元钱,在北京买咸菜带回去。咸菜凑到一起,整整一麻袋。这样计划着吃,再学着老乡把黄豆炒熟,趁热烹上盐水,就是咸豆,也可以就饭吃。坚持到5月,就能吃到鲜菜了。

1969年底,中苏关系紧张。当时苏联已在我国东北边境珍宝岛和我们的解放军真刀真枪干起来了。我们插队的扎旗,曾经是当年苏联红军进兵东北打日本时坦克部队、骑兵部队的重要通道。鉴于这种紧张局势,我人民解放军也派了一个师来扎旗驻守,巨日合公社派来了一个团。

军队初来时,营房还没有建好,分散居住在老百姓家里。知青院住的是一个炊事班。为准备过冬,解放军从牧区买回300多只羊,就在院里宰杀。他们的伙食比知青好多了。大米、白面占到百分之七十。杀完羊以后,羊头、羊蹄、羊油堆了半间屋。班长找知青商量: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了,你们愿意留吗?那时知青已在农村生活了一年半,深知生活不易,这么多好东西求之不得,就不客气地都收下了。羊油切碎炼油,放到缸里存储,一缸羊油吃了七八个月。羊头、羊蹄架火烧去外部的毛,刮干洗净,放到锅里大火煮。熟了之后,放入几把盐,出锅后,吃起来一点不亚于北京老字号“白魁老号”的白水羊头。

知青与大兵们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军民鱼水情”。后来在村北建起了大片营房,官兵空闲了还时常到集体户来串门。

1972年,福建莆田有个叫李庆霖的中学老师给毛泽东写信,反映自己孩子在农村困苦无助。毛泽东回信批示:“寄上三百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此指示一下,全国知青都跟着沾光:每人补300元。但不发给个人,而是用来改善知青福利。从第二年起,每个知青享受二次回家探亲、报销路费的待遇;另外每人还发了一个瓷缸和一套毛选。

大队拿到这笔钱后,在村南给知青盖起了7间房,知青们总算有了固定的家。后来大队又给知青派来了一位做饭的师傅。他叫强殿元,大家就叫他“老强”,原是队里的“羊倌”。老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邋遢、埋汰,但是知青们在饱受轮流做饭之苦后,不管怎样能吃上现成饭也将就吧。老强也有优点:老实、话不多。知青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该做饭了,有人说:“老强,洗了手再做饭。”他就洗手,用点凉水,放点碱面,洗的干不干净就不知道了。时间长了,大家也习惯成自然。知青们与他相处的都不错。

一次晚饭后,老强还不回家,在灶间磨磨唧唧,欲言又止。集体户户长问他:“你这么晚了不回家,有事吧?”“俺家明天要杀猪,想请你们都去吃肉,怕你们不愿去……”户长一听乐了:“去你家吃肉是好事,为什么不去?不过你家确实太埋汰,你提前把卫生搞搞就行了。”第二天一早,也就是7点来钟左右,知青们就都去了他家。进屋一看:以他的老娘为首,带着大大小小六七个孩子,围坐在炕角,都洗得干干净净,换的新衣服;屋里墙上都糊的白纸,浆糊还没干呢。为了这卫生,他家大概忙了一夜……此情此景,着实让知青们感动了一把。这就是老强。

有了新房,大家齐心协力在房前又圈起了个菜园。菜园不小,有三四分地,种了茄子、西红柿、黄瓜、扁豆。有了这个菜园,夏秋两季吃菜就足够了。在菜园东北角,知青们又挖了一口井。也是运气好,刚挖到4米深就见水了。这时要备石料砌井用,并邀请一些帮工追水,追水时人少了忙不过来。所谓追水,就是一边往上把流出来的水清理掉,一边继续往下挖井,直到水流多了,感觉可供使用了,再放下井盘,四周砌石头。农村请帮工,你人缘好,就都来帮你。帮工没有任何报酬,只是要准备一顿好饭。知青打井给大家准备的是荞面饸饹。追水那天,来了二十几号人。越往下挖,水越流得出奇的急。人忙不过来了,就从大队借来了4寸水泵抽水,水旺,抽不干。井砌好后,从井底到水面只有1.5米深,水质极好,足够使用。

集体户有个邻居姓袁,看到知青打的井水质这么好,就想在他家园子里也挖一口井。说来也怪,他家的井距离知青的井也就三十几米,可是地质结构却相差甚远。挖到十几米深,仍不见水。再挖是鹅卵石、黄胶泥。终于见水了,水流却很细,十几分钟也不足半桶水。后来追水,请来二十几个帮工,知青也参加了。大家轮流下井,有挖土的、有掏水的,上面有人用临时架起的滑轮把水从井下吊上来。可是挖到近二十米深了,下面还是不出水,反而又是胶泥。有经验的老乡说,再往下挖也不会有水了。就停了下来。帮工的人从井里出来,回到屋里,聚在一起想办法。正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在井边的人大喊:“井壁塌了!”大家跑去一看,近二十米深的井,被塌陷的鹅卵石、黄胶泥埋得剩下不足十米。大家瞠目结舌,如果迟上来十几分钟,干活儿的人就都被埋在井里了。以后几年,老袁都是到知青园子挑水吃。

   随着时间流逝,知青们没有了初来时的稚嫩和无知,农村生活也过得像模像样了。

1971年,黄兴奎和许玉玲去了联合屯煤矿,过上了挣现钱的日子。赵重生招生去了东北工学院。孙昌元招工去了布敦花铜矿。4月,程慧文病退回了北京。这一年,尹淑珍经大队一个干部介绍,嫁给了三队社员于国富,真正和贫下中农结合了。

当时处在文革期间,剩下的几人都参加了旗里、公社组织的“一打三反”宣传队,后来是“路线教育”宣传队。

所谓一打三反,是文化大革命期间在全国掀起的一场政治运动,其内容是指打击反革命破坏活动、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和铺张浪费。运动的重心,在于打击所谓反革命破坏活动

毛家邠参加的是公社组织的“一打三反”工作队,被派往双山子大队。工作队队长是公社副书记韩国珍,两个副队长是公社副书记陆玉堂和公社团委书记王国治,队员是毛家邠和胜利屯抽调来的两位女生。双山子大队只有两个生产队,不足百户人家。进驻后,没有发现有激烈的阶级斗争,只把几个富农子弟当作工作队的“目标”,也查不出有什么劣迹。只好晚上组织社员学习上面发的文件。工作队都吃派饭,每天一家,轮着吃。社员们接待工作队干部很尽心尽力,提前磨好面,摊煎饼,蒸豆包,有时也会有炖小鸡。一天吃下来,每人交三毛钱,一斤粮票。半年多来,毛家邠都吃胖了。

平日无事,队长韩国珍和副队长陆玉堂就叫上毛家邠一起到附近山上打猎。那时的野外,山上有不少野猪、狍子、狐狸。陆玉堂手持一支全自动步枪,走到沟底,负责驱赶猎物。韩国珍和毛家邠在半山腰候着。韩国珍用的是“七·六二”步枪,这种枪射程远,有效射程可达一公里。毛家邠使用半自动步枪,负责与韩国珍配合。沟底隐藏的狍子被陆玉堂惊吓,往山上跑来,韩国珍见状,立刻举枪瞄准,但不是直接打向狍子,而是在它逃跑的前方来上一枪。只见枪弹到处,冒起一股土烟。狍子发现前方有情况,停下来回头查看身后——这时机稍纵即逝,毛家邠早已在等这一刻,他瞄准狍子的前胸就是一枪,狍子应声倒下。因为常参与打猎,毛家邠得到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枪法也练出来了。虽说达不到“弹无虚发”,也可以说十拿九稳。宣传队都是短期的,最后还是要回村。

1975年旗里招工,王秉相去了农具厂,尹文斗去了木器厂。1973年初,毛家邠被选为生产队会计,一直干到1976年底病退回京。程秀文在村里当民办教师,赵永生当上了“赤脚医生”。

集体户后期有通辽、扎旗来的知青落户,都是时间不长就走了。实际是走了一个过场,远没有北京知青那么坚定。

这些坚定的北京知青到了1976年也不坚定了。听说放宽了回城政策,出台了困退、病退的标准。知青们纷纷努力回京。困退的要求达不到,就办病退。那时都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哪来的病?编吧!什么血压高、心脏病、肺病、高度近视,都有了,还很严重。毛家邠回京到单位体检,大夫问:“你什么病也没有,怎么写的这么多病?” 毛家邠回答:“病来的快,好的也快。”如今老了,真的有了血压高、心脏病。是不是当年造假,报应了?

今年适逢知识青年上山下乡50周年纪念,届时这些已进入古稀之年的老知青们相互搀扶着,也要在回乡的路上,潇洒走一回!

 

撰稿人:毛家邠

2018410

  评论这张
 
阅读(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